所有字迹的纸。现在,那张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。不是笑容,不是悲伤,不是任何一种叶琉璃能叫出名字的表情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古老的、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翻涌上来的东西。
叶琉璃没有时间细想。她知道自己的神通只是松动了一线,远远不够她与长公主正面对抗。她得速战速决,得在皇帝反应过来之前,在长公主真正“醒”过来之前,找到那个污染源,或者至少找到能证明一切的线索。她贴着墙根,猫着腰,朝院子的另一侧摸去。她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猫,轻得像风,轻得像不存在。那股新生的灵力裹着她,把她和夜色融为一体,把她和墙、和地、和那些被风吹落的树叶融为一体。
她摸到了院子的东侧。那里有一排矮房子,大概是以前给值守的太监住的,如今空了,门窗紧闭,落满了灰。她试着推了推最近的一扇门,门没锁,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她闪身进去,又轻轻把门关上。屋里很暗,只有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几缕月光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。她环顾四周,屋里什么都没有——没有桌椅,没有床铺,没有柜子,只有四面空荡荡的墙和满地的灰。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地面,指尖触到的不只是灰,还有一种更深的、更凉的东西。是怨气。和她在城南下感受到的一模一样,只是更浓,更重,更烈,像一坛被埋在地底下太久了的酒,光是揭开盖子,那股味道就能把人熏倒。这间屋子底下,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