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皇帝
满足,有期待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近乎癫狂的喜悦。他直起身,走回供桌前,拿起那面铜镜,对着长公主照了照。镜面上,长公主的脸模糊而扭曲,像一幅被水洇湿的画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很轻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他将铜镜放回供桌上,拿起那面小鼓,又开始摇。鼓声闷闷的,铃声脆脆的,他的念咒声含混不清,三者在空旷的殿里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旋律的、令人不安的歌。

    长公主坐在椅子上,依旧一动不动。可她的手指,又动了一下。这一次,比方才更轻,更细微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她那具空洞的、没有魂魄的躯壳里,正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醒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另一边,朝天阙的值房里灯火通明。叶琉璃已经连着熬了好几夜,眼底的青黑浓得像抹了墨,可她不敢睡,也不能睡。诅咒的范围在扩大,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,晕开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。

    昨天还只是城东城西的零星几处,今天城南城北也报了案。那些受害者的身份越来越杂,有菜贩,有屠户,有茶馆的伙计,有绸缎庄的掌柜,甚至还有两个官宦人家的女眷。诅咒不分贵贱,不挑肥瘦,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,从四面八方收拢,把越来越多的人兜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