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南到北,不知疲倦,没有尽头。
叶琉璃睁开眼睛。她的手掌还贴在地面上,那些怨气还在往她的灵力上缠,不紧不慢的,像是很有耐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退后几步。
然后她抡起长枪,朝地面砸了下去。
砰的一声,地面被轰开了一个口子。泥土飞溅,碎石四散,尘土扬起,呛得她咳了两声。她蹲在坑边,往下看。坑不算深,约莫一臂有余,坑底是黑褐色的泥土,湿漉漉的,散发着一股潮湿的、腐朽的气味。而那些怨气,比方才浓了。不是一点点的浓,是猛地浓了几倍、几十倍,像是一潭被搅动了的死水,底下沉积了多年的东西全都翻上来了。她感受到了,一团总量巨大的怨念,沉甸甸地压在坑底,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石头,又像一团被压缩得很紧很紧的、黑色的、粘稠的浆液。它在呼吸。不是人的呼吸,是一种更原始的、更古老的、像是大地本身的呼吸。一呼一吸之间,那些怨气从坑底涌出来,漫过坑沿,漫过地面,漫过她的脚面,凉飕飕的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摸她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