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种子。有人怕黑,有人怕鬼,有人怕一个人走夜路。这些恐惧,日积月累,沉积在人的心里,沉积在这座城市里,沉积在这片土地上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诅咒不是从某个人身上传出去的,而是从这片土地上,从那些沉积了几十年的恐惧里,长出来的。”
叶琉璃沉默了片刻。她想起那个木匠周宝生,想起他说的“那个老太婆朝我招手”。她想起那个卖馄饨的刘大碗,想起他说的“那块地以前是窑子”。她想起那些受害者的脸,那些被恐惧扭曲的、蜡黄的、灰败的、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的脸。她想起自己拔除诅咒时感受到的那股恨意,浓烈的,粘稠的,像是被压在坛子里发酵了很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