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头腐烂的味道,是更深的、更重的、属于人体的腐朽。
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叶琉璃后退一步,抬脚,一脚踹在门上。那扇沉重的、紧闭的、她砸了半天都砸不开的门,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门撞在后面的墙上,又弹回来,她伸手撑住,跨过门槛。
道观里面很小,只有一间殿,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,神像前的长明灯还亮着,火苗矮矮的,昏黄的光照在殿内,半明半暗的。母亲坐在蒲团上。背对着她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头发盘成一个髻,用一根木簪子别着。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叶琉璃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背影,忽然不敢往前走了。“娘?”她叫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祈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