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琉璃深吸一口气,压下杂念,加快了下山的步伐。
场面一片寂静,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,和远处隐约的夜枭啼鸣。
与此同时,山脚下的王府内,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如沸水般翻涌而出。
“呜呜呜,都怪你!都怪你!”
张氏哭得双目红肿,泪水将脸上的脂粉冲出道道沟壑。她死死扯着王大川的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屋顶:“非要贪那点地!非要贪那点地!我当初怎么劝你的?那土地庙动不得!你偏不听!非要带人去拆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整个人几乎要扑到丈夫身上:“如今得罪了土地公,报应到珍珍身上她若有个三长两短,我可怎么活啊!我就这么一个女儿!你怎么不去死!你怎么不去替她受罪!”
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”
王大川烦躁地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,让张氏踉跄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他在屋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,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:“我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?多一亩地就多一份进项!你以为我愿意得罪神明?我愿意让女儿遭罪?珍珍出事,你急,难道我不急吗?”
他猛地站住,双手狠狠抓着头发,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:“可我能有什么办法!我请了大夫,请了道士,能试的都试了!你告诉我,我还能怎么办?怎么办?!”
“你——!”
张氏还要再骂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她的嘴唇还张着,骂人的话却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断在喉咙里。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,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某个方向。
“老爷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