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记里没有详细写那个村子具体在哪儿,只有只言片语,像是刻意模糊了地点。但从那些断断续续的记述里,叶琉璃能感觉到,那个地方不对劲。
“此地人皆男子,无一女子,问之则曰‘女子不可留’,再问则默然……”
“村民待我甚好,然夜半常有异声,似女子哭泣,寻之不得……”
“今日见一孩童,问我‘叔叔是来带我娘亲走的吗’,问其娘亲何在,孩童指后院枯井……”
字迹到这里开始变得凌乱。
下一
“他们发现我了……”
“走不了……”
“她让我等,等她来救我……我等……”
再往后,字迹彻底扭曲,几乎无法辨认。只有最
“若有人见此日记,勿往男儿村。切记。切记。”
叶琉璃盯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戚云铮到底在男儿村遭遇了什么?为什么会客死他乡?死后又为何将自己炼成僵尸,在这池底墓中等了这么多年?
她在等谁?
那个“她”,是谁?
叶琉璃眸色微动。
这个男儿村,怕是不简单。
若有机会,她得去查一查。
不过,那是以后的事了。
现在……她的目光从日记上移开,望向窗外。
那棵石榴树下,天机棺静静躺着,再无声息。院角的牵牛花开得正好,紫的粉的,挤挤挨挨爬满了篱笆。日光暖洋洋的,照得一切都懒洋洋的。
可叶琉璃心里,却乱得很。
谢知行。
想起那个家伙,叶琉璃眉头又蹙了起来。
之前他那些话——“回上京城办事”“可能要离开得久一些”——当时她没追问,由着他打哈哈糊弄过去了。但此刻回想起来,他当时的表情……分明有事。
以那家伙的性格,若非真的遇到麻烦,不会那样欲言又止。
也不知问题解决了没有。
再想到戚云铮的尸骨——朝天阙第四代黑牌,当年奉命查案,下落不明。如今尸骨既然找到了,照规矩,理应送回朝天阙,让同门知道他的下落。
而且日记里提到的那些事,尤其是关于“男儿村”的线索,她需要回去查一查朝天阙的旧档,看有没有更多记载。
叶琉璃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。
片刻后,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明日,准备回上京城一趟吧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叶琉璃便收拾好了行囊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几件换洗衣物,那本戚云铮的日记,还有几张备用的符纸。天机棺太重,她暂时带不走,只好用术法在院中布了个简易的隐匿阵法,将它藏在那棵石榴树下。
推开门,她愣了一下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村长站在最前面,背着手,表情复杂。他身后是四不像、赵子东、王三、夏至、周春怡、李二狗——靠山村里与她相熟的那些人,几乎都到齐了。再往后,还有几张陌生面孔,大约是听说消息赶来相送的村民。
丫丫从人群里挤出来,跑到她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红红的。
“叶姐姐,你真的要走吗?”
叶琉璃蹲下身,与她平视,笑着点了点头:“嗯,回去一趟。”
“那你还回来吗?”丫丫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回来。”叶琉璃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我老娘还在那边呢,我得回去看看她,能接的话就把她接过来,以后就住这儿了。”
丫丫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村长这时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一脸担忧:“叶姑娘……真的要走?不会有什么危险吧?”
叶琉璃站起身,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不会。就是回去看看老娘,没什么大事。”
村长没有接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别人听见:“叶姑娘,我不是信不过你,只是……你之前不是说,你是得罪了太子才来这儿的吗?”
叶琉璃眸光微动,没有说话。
村长继续道:“上京城那些王公贵胄,我虽然没见过,但听过的可不少。他们最擅长搞什么‘瓮中捉鳖’——你要是一回去就被他们盯上,那可怎么办?”
叶琉璃看着他,心头微微一暖。
这老头,嘴上说着担心她把祸事引回村子,但这话里的关切,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村长放心。”她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