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五章 揖盗!
    张升,有些愧疚,但面对这些宵小的攻讦,虽齿冷但警惕。这,明显不是针对自己,而是,像为倭奴张目。

    尤其蒲钊夑、蔡长亭,其家乃福建、浙江巨商,蒲家,更是百足之虫,蒲寿庚余孽。

    如何应对?

    请辞?不甘。不,是不愿将这烂麻团丢给陛下。如何解决?自己。似乎,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对倭奴,实是鞭长莫及。

    否则,老夫请命率一师东渡讨贼,大不了客死他乡。

    “刘玑,宁波市舶司年税银几许?停倭奴勘合减少几许?”

    刘玑一愣,陛下直呼其名了?这一点面子不给?这数,可不能错,但,自己真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TMD,都是蔡长亭惹的祸,这锅,你不背谁背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腆掌户部,然具体数字,还要问郎中蔡长亭。”

    大家的目光,聚焦到蔡长亭身上。

    “回陛下,臣也是接宁波市舶司上报,具体数字,臣,不敢妄言。”

    “刘玑,命人去户部查阅数字。顺便,将宁波市舶司上报公文、存档、登记记录取来。”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刘玑,恨恨瞪一眼跪着的蔡长亭,最好有,没有,你就等死吧。

    “兵部杨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兵部可有边报,倭奴出兵来犯?何时?何地?何许人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兵部,未曾接报。蒲钊夑所言,臣一概不知,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杨一清恶狠狠瞪一眼蒲钊夑。不报上司,直接在大朝会陛下面前启奏。坏了规矩、丢了人品,自己那啥的啥,自己擦干净吧。

    蒲钊夑,不慌不忙跪倒,“陛下,倭奴大内氏使臣上国书,声称若我大明不能正本清源,将派十万大军,助我大明清君侧。”

    “兵部,无切实讯息,奈何道听途说?”

    “陛下,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有旨,臣工可以风闻言事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,臣弹劾蒲钊夑,我太祖高皇帝风闻言事,乃是震慑官员、遏制贪污。蒲钊夑身为兵部郎中,不思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。

    妄借风闻言事混淆黑白、危言耸听,若非心怀不轨,便是不学无术。

    臣请治蒲钊夑不忠、不信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吴俨,你要阻塞言路吗?我大明历来有言者无罪之先例,若臣工以言获罪,那我定要参你迷惑圣听之罪。”

    “顾定宇,你身为都察院佥都御史,胸无点墨。若军情可以风闻奏事,那致我大明将士安危于何地?”

    “吴俨,你是无理狡辩,军情自有兵部调度,与你礼部何干?”

    这太极,很熟练嘛。

    朱厚照,一言不发,冷冷看着群臣的激辩。

    许是吵累了,许是,感觉到不对劲。

    正主为何没有动静?

    于是,大家伙收起了翅膀,一地鸡毛的奉天门前广场上,蒲钊夑和蔡长亭在跪着。

    二人,甚至还有一分得意。

    之前哭门,陛下早早一溜烟逃了,如今,要解决问题,躲是躲不了了。

    事情要解决,必会给二人一个答复。日后人们议论起来,这冒死直谏的清名,必以二人为首。

    彪炳史册的时候,到了。

    朱厚照见安静下来了,下旨,传倭奴使臣。

    好在,不到半个时辰,杉兴宽便到了。

    知道今儿是大朝会的日子,找自己,必是要议论勘合之事。他本想令大明君臣多等一会,但看到传旨的小太监那一份无所谓的样子,倒是担心别因小失大,因此,随着来人匆匆忙忙进宫。

    “倭奴国使臣杉兴宽,见过明朝皇帝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大胆使臣,见了陛下为何不下跪?”

    “我乃一国使臣,代表我倭奴天皇,与明朝皇帝身份平等,为何要拜。”

    “尔倭奴,蕞尔小国。汉光武帝,赐尔‘汉委奴国王’印,此于《汉书》、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均有记载。后白江口一战,尔潜身缩首,屡屡派遣唐使学习我华夏文明、中华教化。

    学有小成,不思尊师敬道,挖空心思先欲正名。大唐武氏在位,同意尔等所请,将国名改为日畚。然尔等不思感恩,此后妄以天皇自命。实乃沐猴而冠、妄自尊大,不臣之心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我大明,华夏正统。太祖高皇帝仗匹夫之剑,顺天应民,得继大统。以仁德济天下,念尔国小民弱地瘠,列为不征之国。

    本想尔等心怀感念,思报圣恩。不料却口出狂言,夜郎自大。恬不知耻以天皇自居,妄图与我大明天国上朝分庭抗礼。真乃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、不礼不信之忘恩负义宵小之辈。”

    好,听着吴俨这一番慷慨陈词,朱厚照打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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