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进虎穴?不,这是进了相声窝子!
    许安感觉自己那双穿著军大衣的腿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打摆子。

    这就好比一只刚出窝的小鵪鶉,一头扎进了八百只大鹅的领地。

    还没等他把那句“我是许家村来的”说完,面前这位穿著白背心、提著鸟笼的大爷,眼珠子一瞪,手里的摺扇“啪”地一合。

    “介似嘛话!”

    大爷往前凑了一步,鼻子差点贴到许安的脸上,那股子花露水混合著茉莉花茶的味道直衝许安脑门。

    “给老算盘精当腿儿?嘛叫当腿儿?”

    “那叫信使!那叫鸿雁!那叫……哎呀,这大高个儿,怎么看著跟个受气包似的?”

    大爷转头对著笼子里的八哥吹了声口哨:“二禿子,看来人!”

    笼子里的黑鸟扑腾两下,扯著公鸭嗓喊道:“受气包!受气包!给钱!给钱!”

    许安缩著脖子,双手死死护著怀里的帆布包,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。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爷,我是许安,钱大爷让我来送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许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眼神飘忽不定,一会看地上的蚂蚁,一会看墙角的葱。

    马大嘴乐了。

    他把鸟笼子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上一掛,双手叉腰,那架势不像是要收信,倒像是要开堂过审。

    “许安?哦——!就是在网上那个,给老虎拉胡琴,在哈尔滨滑滑梯那个?”

    “嚯!介大衣,真真的!比我当年下乡那件还像出土文物。”

    马大嘴一边说,一边围著许安转圈,嘴里嘖嘖有声。

    “我看直播了,小伙子不错,就是太闷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天津卫,把嘴张开!嘛钱大爷?那是钱老抠儿!”

    这时候,小院门口突然探进来三个脑袋。

    一个捲髮大妈,手里还拿著把择了一半的韭菜。

    一个光膀子大哥,脖子上掛著条白毛巾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穿著校服背著书包的小胖墩,手里举著半拉煎饼果子。

    “嘛呢?嘛呢?马大爷,介谁啊?长得挺排场,怎么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?”捲髮大妈大嗓门一喊,整个胡同都震了三震。

    许安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直播间里,几十万网友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。

    【id 德云社编外人员】:哈哈哈哈!安子这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表情,太经典了!

    【id 天津姐姐】:介大妈我认识!胡同口的情报中心主任!安子,你今天裤衩子什么顏色都要被问出来了!

    【id 许家村会计】:马大嘴!你个老不正经的!別欺负孩子!赶紧接信!

    马大嘴似乎感应到了老战友的怒火,衝著镜头嘿嘿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別把孩子嚇尿了。”

    “拿来吧,老算盘精给我带嘛了?要是催债的条子,出门左拐垃圾桶,慢走不送啊!”

    许安如蒙大赦,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。

    信封带著体温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红牛味儿。

    马大嘴接信的手法很讲究。

    他先是在背心上蹭了蹭手汗,然后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
    “哟呵?硬的?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难道是……当年他欠我那一顿爆肚儿的银元?”

    周围的邻居们也没走,呼啦一下全围上来了,形成了一个严密的“吃瓜包围圈”。

    许安被挤在最中间,弱小,可怜,又无助。

    “快拆开看看!介可是三十年的老物件!”捲髮大妈催促道,手里的韭菜都快戳到许安脸上了。

    马大嘴深吸一口气,指甲轻轻一挑,信封口开了。

    他把信封倒过来,往满是老茧的手心里一倒。

    “噹啷”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一个指甲盖大小、泛著金属光泽的小东西滚了出来。

    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是……一个气门芯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普通的气门芯,是那种早年间“永久”牌二八大槓专用的,甚至还被人精心打磨得鋥光瓦亮,看著跟个艺术品似的。

    除了气门芯,还有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纸。

    马大嘴看著那个气门芯,整个人像是被点穴了一样,僵住了。

    过了足足五秒钟。

    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,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,但嘴里还是不饶人。

    “哎呀我那个去!”

    “这个老东西!这个记仇的老东西!”

    “我不就是当年赶集的时候,偷偷拔了他车上的气门芯,害他推了十里地么!”

    “他至於记三十年吗?!啊?!”

    “他还给我寄回来?介是嘛意思?还要我还给他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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