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法的拳头举了起来,武装色缠绕,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这一拳如果砸下去,赤犬不死也得重伤。
但他终究没有砸下去。
海军大将当众杀死天龙人,
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,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关系将彻底破裂。
一百多个加盟国的信任将瞬间崩塌。
整个大海的秩序将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泽法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是因为愤怒。
他愤怒的不是赤犬杀了天龙人,
说实话,他泽法对天龙人也没什么好感。
他愤怒的是赤犬的愚蠢,愤怒的是这个疯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事,把海军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卡普站在原地,双拳紧握,那张一向粗犷豪迈的脸上,此刻阴沉得象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没有象泽法那样冲上去揪住赤犬。
但他的眼神比泽法更可怕,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只有冰冷的失望。
赤犬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后辈。
从海军学校到实习军官,从少佐到大将,他一步步看着这个年轻人走到今天的位置。
他知道赤犬偏激,知道赤犬对海贼恨之入骨,知道赤犬的手段比任何人都狠辣。
但他一直以为,赤犬的狠辣是有底线的。
至少,不会对自己人下手。
天龙人虽然不是海军的自己人,但他们是海军保护的对象。
杀死自己保护的对象——这和海贼有什么区别?
青雉站在最后方,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。
他的表情依旧懒散,但周身涌动的寒气比刚才浓烈了数倍,脚下的地面已经结出了一层薄冰。
他看着赤犬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这个同僚,他一直看不透。
不是看不透实力,是看不透那颗心。赤犬的心象他的岩浆一样滚烫,永远在燃烧,永远在沸腾。
但这种燃烧,有时候会烧到自己人。
今天,烧到天龙人头上了。
罗伊从念力屏障后走了出来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才是最可怕的,因为这意味着他在思考,在计算,在谋划着名什么。
他看着赤犬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那笑容里有嘲讽,有荒唐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……佩服。
是的,佩服。
他罗伊敢动天龙人,是因为他是海贼,是世界政府的敌人,是四皇级别的强者,有整个蜂巢岛和念力果实作为后盾。
他动了天龙人,世界政府拿他没办法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但赤犬是海军大将。
是体制内的人,是规则的一部分。
他在规则之内,打破了规则最内核的禁忌——天龙人不可侵犯。
这需要的不是实力,是疯狂。
纯粹的、不计后果的疯狂。
“赤犬大将。”罗伊开口了,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?”
赤犬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我在想——”
罗伊的笑容更深了,
“你当海军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你这行事作风,来当海贼,我蜂巢岛副船长虚位以待。”
赤犬的眼中杀意涌动,岩浆从皮肤下涌出,整个人再次化作一尊熔岩巨人。
他想动手。
但泽法的手还揪着他的衣领,卡普的目光还锁着他,青雉的寒气还在涌动。
他动不了。
也没必要动了。
因为在他杀死天龙人的那一刻,这场对峙的性质已经彻底变了。
卡普转过身,看向罗伊,目光闪铄。
海军接下来要做的事,瞒不过这个男人。
但天龙人已经死了,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而降低影响的最好办法,就是把天龙人的死,推到罗伊头上。
反正罗伊已经劫过天上金,砸过拍卖场,绑架过天龙人。
再多杀三个天龙人,也不算什么。
世界政府会信。
五老星会信。
整个大海都会信。
因为他是海贼。因为他是天道皇帝。因为他一直与世界政府为敌。
没有人会相信海军的辩解。也没有人会相信,海军大将敢杀天龙人。
所以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