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象领导发号施令,既生硬又无趣,这也就难怪儿子天天跟他顶牛了。
“那…那我送你到公交站吧?”岳川小跑着跟在老爹身后。
“都说了不用,你还凑上来干啥?”
秦双岭嗓门突然拔高,吓得岳川愣在原地。这时候男人又觉得不妥,他瞅了一眼景观石,然后煞有介事地冲儿子挥手告别。
转身的一瞬间,秦双岭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——高兴里头掺着愧疚。
男人是该愧疚的。儿子不仅考上县里最好的学校,连学费都是自己挣的。而他这个当爹的做了什么?连毛巾脸盆也没给置办,这要是传出去,都不知道自个儿的脸要往哪儿搁?
说实话,秦双岭很想再给儿子讲一些“好好学习,出人头地”的老话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自己不够格,儿子这么争气,再叨叨废话岂不显得自己更没脸没皮了?
秦双岭只能继续绷着脸,他必须用这种冷酷的态度来掩盖内心的虚弱,没错,秦双岭就是这么个别扭性子。
走出老远,回头看了好几回确认儿子没跟来,男人突然攥紧拳头朝胸口闷声捶了两下,一拳为自己,一拳替儿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