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雨1直下
脖子上的皮项圈,抄起笤帚疙瘩给狗背挠痒痒。

    阿黄护食得很,最恨旁人扰它吃饭,可岳川今天却偏要挑这当口骚扰狗子,气得阿黄直龇牙,而岳川呢?一个劲儿地笑,嬉闹间,后山那些糟心事竟也似风吹云散,不那般堵心了。

    岳川正和阿黄玩耍时,隔壁羊圈传来了一阵呵斥声,岳川跑过去,却见秦云海正冲着“人字梯”上的疙瘩吼:“哎呀!你真是个榆木疙瘩,让你把石棉瓦往东挪一点儿,你往西挪个球呀!你下来,看我怎么拾掇!”

    秦疙瘩这是头一次给羊圈顶棚做防水,完全不知道石棉瓦的摆放要领,正在抓耳挠腮之际,忽觉梯子晃荡——秦云海已经蹬着梯子爬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瓦愣要顺着雨水走!”老羊倌掰着疙瘩的手指头往顶棚比画,“这块压那块,跟鱼鳞反着茬!”

    在秦云海手柄手地教导下,疙瘩终于掌握了安装窍门,此刻,他铆足劲将新瓦卡进豁口,再往里一推,正好将顶棚的窟窿给堵住了。

    方法已经学会,可疙瘩的手却扎满了玻璃丝毛刺,痒得他甩着手直叫唤。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,我这就下去给你处理。”秦云海走下梯子,随即找来一卷透明胶带,当即扯下一截粘在疙瘩手心儿上,然后猛地一揭,那些肉眼难以分辨的石棉纤维立时被带了出来。

    疙瘩对着秦云海叽里咕噜好一阵,也不知是在感谢对方,还是在骂那该死的石棉瓦,那样子,活象犯错挨训的娃娃。

    岳川心头一热刚要张嘴,就被秦云海抢了先,“你这娃子杵在那儿干啥呢?后山的核桃都摘完了?”

    两家屋脊挨着屋檐,老爷子虽年过古稀,心里跟揣着杆秤似的门儿清。

    “还剩两棵树杈子高的……”岳川缩着脖子搓手,“青皮核桃死沉,都堆首峰哥姥家了,得空就去背。”

    “就你那麻秆骼膊扛回来都到啥时候了?这样,明天让疙瘩跟你一起去,你们争取一口气把核桃全搞回来。”

    秦云海说得很是云淡风轻,可解决的却是岳川的大难题。

    “谢二爷!”岳川的心瞬间敞亮起来,他拙嘴笨舌,搜肠刮肚挑些好听话说给二爷,不想,却惹得对方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可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!真要挣着钱了,你别忘了给疙瘩整点好吃的就行。”秦云海看着一旁的疙瘩,缓缓把手背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岳川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,这会儿,他正偷着乐呢,有了疙瘩的助力,搬运核桃还叫事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