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们纷纷落车活动筋骨、上厕所、买零食。
陈江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听歌的袁梦:“下去走走?”
“哦,好。”袁梦摘下耳机,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。
两人落车,在服务区的超市里转了一圈。
袁梦买了一瓶水,陈江河买了一袋话梅。
“你吃酸的?”袁梦好奇地问。
“不吃。”陈江河撕开包装,递给她,“给你买的。”
袁梦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话梅?”
“猜的。”
骗人。
他就是观察到的。
上次小组讨论的时候,她桌上放了一袋话梅,他肯定看到了。
袁梦接过话梅,含了一颗在嘴里,酸酸甜甜的。
服务区的另一边,黄小倩正站在大巴车旁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在和班长确认下午的行程安排。
陈江河路过的时候,脚步放慢了一点。
“导儿。”
黄小倩抬头:“恩?”
“咖啡少喝,对胃不好。”
黄小倩愣了一下,然后下意识把咖啡往身后藏了藏,脸上闪过一丝窘迫。
“你……你管我喝什么。”
陈江河笑了笑,没再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黄小倩看着他的背影,心跳快了几分。
他怎么知道我胃不好?
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……
旁边的班长小声问:“黄老师,你没事吧?脸有点红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,太阳晒的。”
班长看了看阴天,又看了看黄小倩,识趣地没再问。
二十分钟后,大巴重新出发。
袁梦依然坐在陈江河旁边,耳机线依然连着两个人的耳朵。
这一次,耳机里放的是周杰伦的《晴天》。
“故事的小黄花,从出生那年就飘着……”
袁梦靠着车窗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,落在她的手背上,象一小块金色的糖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,陈江河又闭上了眼睛,这次好象真的睡着了。
他的头微微偏向她这边,呼吸均匀,睫毛偶尔颤一下。
袁梦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自己的肩膀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。
只要他靠过来,就能枕到。
但他没有。
她等了两分钟,他还是没有。
袁梦咬了咬嘴唇,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袁梦,你怂不怂?
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,
她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只是轻轻靠着,象一片落叶落在水面上,几乎没有重量。
陈江河没有动。
也没有躲。
袁梦闭上眼睛,耳朵里是《晴天》的旋律,鼻尖是他的气息,洗衣皂的味道,混着一点阳光的暖意。
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她希望他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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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巴在蜿蜒的山路上晃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在下午两点多驶进了宏村。
车窗外的风景象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,白墙黛瓦的徽派建筑沿水而建,马头墙高低错落,倒映在南湖的水面上,被风揉碎又拼好。
村口的石桥上已经有写生的学生支起了画板,三三两两的游客举着相机,慢悠悠地走着。
“到了到了!”王磊第一个站起来,脑袋差点撞到行李架。
陈江河睁开眼,发现袁梦还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均匀,睫毛微微颤动,睡着了。
他尤豫了一下,没有动。
车子停稳,发动机熄火,车厢里嘈杂起来。
袁梦被声音吵醒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着陈江河的肩膀,而且陈江河还是醒着的状态,整个人象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她脸红得象煮熟的虾,手忙脚乱地整理头发,“我睡着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陈江河活动了一下被压得有点发麻的肩膀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睡得很香。”
袁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王磊从前排探过头来,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,识趣地没有说话,拎着包落车了。
学校定的民宿叫“月沼人家”,就在宏村最内核的月沼旁边,一座改建过的老宅子,院子不大但很精致,天井里种了一棵桂花树,树下摆着几张木桌和长凳。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本地人,皮肤黝黑,说话带着浓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