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河，我也是为你好。”陈婉婷的语气象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弟弟，“大一就该好好上课、参加社团、多认识点人。创业这种事，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。你看郭威，大二了，在社联干了快两年，积累了多少人脉资源？你呢？你认识谁？”

    陈江河依然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，但屏幕其实是锁屏状态。

    他在数，

    数这个女人还能说出多少句让人不舒服的话。

    “而且你知道这间办公室有多少人在抢吗？”陈婉婷继续说，越说越起劲，“我听说大三有几个学长，做的是动画工作室，已经在外面接单了，月入过万。还有一个做平面设计的，给园区的好几家公司做VI。你觉得你一个刚上大一、连专业课都没上几节的新生，凭什么跟他们争？”

    郭威在旁边附和：“婉婷说得对。这创业中心的办公室，说白了就是给有实力的人准备的。我们好歹有三千块的订单，你有什么？”

    两人一唱一和，象在演双簧。

    周围几个团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目光在陈江河身上扫来扫去。有同情的，有幸灾乐祸的，也有纯粹看热闹的。

    陈江河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郭威和陈婉婷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？”

    陈婉婷一愣。

    “说完了就坐好，等结果。”陈江河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象是在跟两个不听话的小学生说话，“结果还没出来呢，现在就开始庆祝，万一没选上，多尴尬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陈江河打断她，目光落在陈婉婷脸上，“你说我不认识谁？我确实不认识漫咖啡的老板。但我认识的人，你可能也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朝大厅的另一边走去，找了一个更远的角落坐下，重新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真的在看东西——黄小倩刚发来的消息。

    【黄小倩：合同我已经给胡老师看了，他当时就愣住了，哈哈哈，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表情！】

    【黄小倩：不过那几个大二大三的辅导员脸色不太好看，一直在说“大一学生不可能”什么的。】

    【黄小倩：你放心，这间办公室，我帮你拿定了。】

    【在创业中心等着！】

    陈江河看着屏幕，嘴角终于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。

    不是得意，而是觉得，这个导员，确实挺可爱的。

    特别是这最后一句，虽然是隔着屏幕，陈江河都能感受到她这个文本间带着浓浓的傲娇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陈婉婷被陈江河那句“你可能也够不着”气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意思？他认识谁？他能认识谁？”她低声对郭威说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。

    郭威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他在社联混了两年，最在意的就是“面子”。刚才陈江河那句“现在就开始庆祝，万一没选上”，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别理他。”郭威咬了咬牙，“等结果出来，看他还怎么装。一个新生，能有什么项目？多半是来凑数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等结果出来，看他还嘴硬。”陈婉婷附和道。

    她认识陈江河三年，太了解他了。

    高中时候那个只会给她扇风、帮她买牛奶的男生，就是个舔狗……

    所以此时他的镇定，

    一定是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