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开,但脚踝扭了一下,隐隐作痛,“嘶——”
陈江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,没有松手,反而揽住她的肩膀,扶着她走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。
“崴到了?”
“好象有一点……不严重。”袁梦咬着嘴唇,不敢看他。
陈江河蹲下来,伸手去碰她的脚踝。
“你干什么?”袁梦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缩。
“看看有没有肿。”他的语气很自然,象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手指轻轻按在她脚踝处,温热的触感通过薄薄的船袜传来。
袁梦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在摸我的脚踝……
他的手好烫……
“这里疼吗?”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
“这里呢?”
“有一点……”
陈江河按了几下,然后松开手,站起来:“没肿,应该就是扭了一下,回去用冷水敷敷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的瞬间,两人的脸离得很近。
近到鼻尖几乎相触。
袁梦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洗衣皂的清香味,混着一点阳光的气息。
时间又停了一秒。
“江河!袁梦!快来,这小牛犊太好玩了!”远处传来王磊的大嗓门。
两人象被惊醒一样,同时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来了!”陈江河应了一声,然后低头看着袁梦,“能走吗?”
“能。”她站起来,试了一下,脚踝确实不严重。
“那走吧。”
他没有再扶她,但走得很慢,配合着她的步速。
袁梦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心跳还是没有平复下来。
她偷偷把右手背到身后,那只是被他握住的手腕。
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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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公交上,四人又换了两次车。
于颖累得靠在袁梦肩上睡着了,王磊也迷迷糊糊地打盹。
陈江河和袁梦并排坐着,中间隔了一个背包的距离。
车子晃晃悠悠,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,把车厢染成橘红色。
袁梦侧头,假装看窗外的风景,馀光却一直落在陈江河身上。
他正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。
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嘴唇微微抿着。
睡着的时候,看起来就没那么成熟了。
象一个普通的十八岁男生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迅速转过头,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就在这时,车子一个颠簸,她的肩膀碰到了他的手臂。
他没有躲开。
她也没有。
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,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车上,谁都没有说话。
窗外是四月的田野,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黄一片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车窗上,靠得很近,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