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远听到这里,眉头紧紧皱起。
女人深吸口气,继续往下讲。
“戴上礼帽的瞬间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刺进脑中。
紧接着,我就看到自己的身上,开始长出稻草!稻草越来越多,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失。
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醒来就看到你们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方远听完,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“原来如此!只要戴上这顶黑色礼帽,就会被草人彻底同化,变成新的草人傀儡!”
陈卓微微摇头,语气平淡。
“不单单是如此。恐怕只要这顶礼帽没有被彻底毁掉,这些草人就可以无限次复活。”
女人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方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满脸忧愁。
“如今礼帽不知所踪,我们该从哪里找起?”
“与其浪费时间去找草人,不如直接去草人的诡门。
顺利的话,可以通过解决诡门,间接将草人解决。
就算不行,也能把草人吸引过来,省得我们四处去找。”
听到陈卓的提议,方远顿时眼前一亮。
“这个办法可以一试!与其被动地等草人现身,不如主动出击,打它个措手不及!”
然而女人的脸上,却露出了不安的神色。
她尤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
“不行,太冒险了!那草人的实力太强了,我们三个人,恐怕根本不是它的对手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格外谨慎。
“我觉得,还是先向分部请求更多支持吧。
等支持赶到,咱们再从长计议,这样稳妥一些。”
她亲身经历过被同化的绝望,对那诡异的草人,已经产生了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在她看来,就算多了陈卓两人帮忙,也不可能是那只诡异的对手。
贸然去找诡门,和主动送死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的话音还没落,镜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,自陈卓腰间传了出来。
“支持?就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诡异,哪里还需要什么支持?
陈卓他一个人,就能抵你们千军万马,解决它不过是抬手的事。”
突然冒出来的声音,把女人吓了一大跳。
她瞬间蜷缩起身子,警剔地看向陈卓腰间的怀表。
方远连忙上前,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安抚起来。
“别怕别怕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见女人还是满脸警剔,便把自己如何遇到陈卓,到刚才在田地里救下她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。
女人的表情随着方远的讲述,一点一点地变化着。
从最初的恐惧,到惊讶,再到难以置信。
要不是方远的语气和表情都无比认真,她甚至要以为,方远是在给她编什么天方夜谭的故事。
女人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后屋突然传来石母的声音。
“孩子们,开饭了!快来吃饭吧!”
陈卓率先转身,走出了屋子。
方远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女人,跟在后面。
一顿饭下来,女人才勉强消化了,方远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她时不时地偷看一眼陈卓,眼神里的戒备渐渐变成了好奇。
待到石母收拾完碗筷离开,屋里只剩下三人时,女人终于开口了。
“那只草人的诡门,在村子旁边的一座山上。
那座山不高,但很偏僻,平时没人会去。
山上有个荒废的木屋,诡门就是那个木屋的木门。”
得知了诡门的具体位置,陈卓没有半分耽搁。
他起身跟厨房里的石母打了声招呼,说要和朋友去山上转转,便转身走出了院子。
在离开石母家中,陈卓便完成了诡异文档的记录,并将该诡异命名为寄生草人。
方远和女人见状,连忙快步跟了上去。
出了村口,陈卓的步伐骤然加快。
方远还好,毕竟有些底子,勉强能跟得上。
可那女人本就虚弱,被诡气侵染过身体还没彻底恢复,跑起来踉跟跄跄,拼尽全力才没有掉队。
她看着前方陈卓的背影,心里对于方远刚才说的话,又信服了几分。
这个人的实力,究竟到了什么地步?
方远也同样心惊。
他已经拼尽全力了,可陈卓却脸不红心不跳。
方远暗暗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想:“若是陈卓用出全力,该是何等强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