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廖队说,经过一整天的排查,他们在第一位凶手的住处,以及全市各大医院,都没有找到诡门的踪迹。
目前他们已经在扩大搜索范围,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您。”
“告诉廖队不必扩大搜索范围,让他直接去大昌市精神病院。”
陈卓回忆片刻,想起离开精神病院时,感应到的那股诡气。
当时只当是错觉,之后即便知晓诡异降临,他也不想牵涉其中。
但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,人体拼图是他接手的,自然由他负责到底。
“精神病院?廖队找过了,但是并未发现诡门。”
“精神病院旁有一栋,即将拆除的老住院楼,你们去那里找找。”
陈卓说完便直接切断了通信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在镜鬼的指引之下,迅速朝着石毅家中走去。
村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除了偶尔几声鸡鸣狗吠,就只剩下风吹稻田的沙沙声。
而且真正进入村子后,陈卓便没有碰到其他人。
片刻之后,陈卓停在了一栋,带着小院子的平房前。
院墙有些斑驳,墙角爬满了青笞,看得出已经有些年头了。
陈卓推开院子门,走到平房大门前,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敲门声落下,屋内立刻传来了一阵,有些细碎的脚步声,慢慢朝着房门的方向靠近。
大概半分钟左右,紧闭的房门缓缓向内,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位满头白发,脊背有些佝偻的老人,从门缝中探出头来。
她抬起布满皱纹的脸,用一双有些浑浊,却满是和蔼可亲的双眼,上下打量了陈卓几眼。
她并没有因为陈卓奇特的装束,而感到惊讶与恐惧。
老人轻轻拉开大门,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但是语气格外的温柔。
“孩子,你有什么事吗?”
听到石母的声音,陈卓的心稍微松了松。
看样子石母安然无恙,并没有被草人影响。
陈卓张了张嘴,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告诉面前年迈的石母,她的儿子已经离开人世了。
陈卓深吸了一口气,微微弯下腰,将怀表里夹着的合照,递到了石母的面前。
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温和。
“阿姨您好,我是石毅的朋友,今天特地过来看看您。”
石母闻言有些恍惚,直到目光落在合照上,看清照片里自己朝思夜想的人,眼框瞬间就红了。
积攒了五年的思念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,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,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五年了,她等了整整五年,终于等到了儿子的消息。
石母连忙抬手,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侧身把房门完全拉开,将陈卓让了进来。
“快进来,孩子,快进屋坐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,“你大老远过来,肯定累了,阿姨给你泡杯茶。”
陈卓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扶住石母的骼膊,拦住了她。
“阿姨,不用麻烦了,您别忙。”
他扶着石母,慢慢走进屋里坐下。
石母刚坐下,就紧紧攥住了陈卓的手腕,眼神里带着急切。
“孩子,我家石毅他……现在还好吗?
为什么这么多年了,他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,也不回来看我一眼?”
听着石母话中的担忧,陈卓终究不忍心,将石毅的死讯说出来。
他微微定了定神,对着石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。
“阿姨,石大哥现在一切都好,您不用担心。
他之所以五年没有回家,是因为国家有一件,比较特殊的保密任务,需要他去完成。
这任务来得突然,而且全程对外保密,所以他没办法跟您联系,也不能告诉您他的去向。”
陈卓的语气很稳,让人下意识地信任他的话。
“现在石大哥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,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您,所以特地让我过来看看您,顺便跟您报个平安。”
听完陈卓的话,石母神色复杂,竟又流下了眼泪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好,好,人没事就好,国家的事情重要,不能为了小家舍弃大家。
我不怪他,就是太想他了,知道他平平安安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
石母拉着陈卓的手,走到一个柜子前,拿出一本相册,讲起了关于石毅儿时的事情。
不知不觉间,日头竟已升到了头顶。
石母看了眼时间,当即放下相册,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