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必劝?”
雪莉杨的嗓音从侧面 来,“这人刚才若得手,我们早成了 。
难道不该死?”
“杨参谋!”
王胖子急得跺脚,“别拿你那套理论瞎掺和!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
若非陆溟识破,我们这群手无寸铁的早没命了。”
她朝那男人扬了扬下巴。
对方喉结滚动,额角渗出冷汗。
命脉此刻捏在陆溟掌中,稍有不慎,刀刃就会斩断他的呼吸。
虽顶着汪家名号,实则早已被宗族遗忘多年。
直到今年开春,一笔巨款连同几处古墓的残破线索突然送到他手中。
可数月过去,连墓道口的尘土都没摸到。
宗族虽未追究,但他清楚——再空手而归,名字就会从族谱上彻底抹去。
陆溟忽然松了力道,刀刃撤回半寸。”谈笔交易如何?墓里我们要的先取,余下的归你。
但每一步都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男人僵住。
“汪家既然找上你,总得带点东西回去交差吧?”
陆溟将刀完全归鞘,“空着手,他们能放过你?”
“……不能。”
答案脱口而出。
“所以?”
陆溟摊开手掌。
漫长的沉默后,男人哑着嗓子挤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
“老陆你疯啦?”
王胖子几乎跳起来,“带这怂包有啥用?瞧他那腿抖的样儿!”
“至少能替你拎鹅。”
陆溟转身拎起那两只被遗忘的家禽,抛进男人怀里,“拴牢了。
要是它们丢了——你知道后果。”
那人立刻点头,招呼手下按住那两只扑腾的大鹅。
张起灵眼睫微垂,陆溟的手掌落在他肩头,轻轻一带,两人便退到几步之外。
“你不该让他们跟着。”
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明白你心里那团火是冲着谁烧的,”
陆溟侧过脸,“可这几个人,连边角都算不上。
真要动手,等事情了结也不迟。
眼下多几双手,咱们也能省些力气——这话在理吧?”
张起灵沉默片刻,终究没再反驳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就这么莫名松了下来。
那几人竟稀里糊涂跟在了队伍后头。
行李大多还背在自己身上,唯独陆溟随手将包袱丢给了其中一人。
雪莉杨望着陆溟的侧影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不是不信他的判断,只是这份信任来得太轻易,叫人心里悬着。
正想着,陆溟忽然转过脸,嘴角噙着一点笑:“杨大 ,有桩好事,听不听?”
“嗯?”
“暂且保密,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陆溟,你皮痒了是不是?”
“我觉得——还不至于。”
雪莉杨抬手就往他后背挥去,自然落了空。
后头的王胖子和胡八一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老胡,瞅见没?这俩怎么跟打情骂俏似的。”
“是有点那意思。”
“我就纳了闷了,老陆都成家了,怎么还比咱俩招人待见?”
“换你是姑娘,你也选他不选你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,到底没憋出话来,只能认命般点点头。
一路走了近三个钟头,王胖子喘着粗气,一把拽住前头李春来的袖子:“到底……到底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,真快了!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错不了,就在前头!”
李春来忽然眼睛一亮,手指往前一指:“看!那儿!就是那儿!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远处确实立着一座矮墩墩的轮廓,破败得只剩骨架,在昏沉沉的天色里像个蹲伏的巨兽。
距离太远,细节模糊成一片灰影。
李春来搓了搓手,声音发颤:“那什么……地方我带到了,我能回去了不?”
“当然能。”
陆溟接得很快。
“那钱……”
“一分没有。
说好带到地头,你这半道就想撤?”
陆溟语调 ,却字字砸得人发慌。
李春来脸色白了又青,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前头……前头有东西,吓人得很,我是真不敢过去……”
陆溟没答话,只抽出腰间那柄长刀,手腕一抖,刀锋划开空气发出嗡鸣。”那东西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