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走近,那朦胧的影子转过脸,竟朝他微微弯起了嘴角。
而雪莉杨的脸上,早已布满湿痕。
“老陆!杨 在哭!这 是怎么回事?”
王胖子的声音带着慌。
“先退回来。”
陆溟沉声道。
胡八一压低了嗓音问:“为什么让胖子去?”
陆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苦笑:“如果可以,我宁愿自己过去。
但我和小哥不行。
那东西……能嗅到我们俩身上不一样的味道。”
(章节过渡)
王胖子已经退了回来,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后怕。
“老陆,你刚才那话啥意思?什么味道不味道的?”
陆溟瞥了他一眼,重重叹了口气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,胖子。
我总觉得,那女人……不像是这墓里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她确实不属于这里。”
雪莉杨的声音忽然响起,平静得有些异常,“她是来见最后一面的。
也只有在这种地方,我们才能相遇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,目光里混杂着惊疑。
这不像她平日会说的话。
她深深呼吸,继续道:“那是我母亲。
她的意识已经游离在躯体之外了……换句话说,她正处在深度的昏迷中。”
一阵沉默笼罩下来,无人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“不必安慰我。”
雪莉杨自己打破了寂静,“她不让你和那位张先生靠近,正是因为你们血脉里流淌的麒麟气息。
所以,现在不必再顾虑这个了。”
陆溟与一旁沉默的张起灵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。
片刻之后,那道朦胧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了,但众人心中并未升起恐惧,反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了然。
雪莉杨轻叹一声:“抱歉,我没想到会是这样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“得嘞,杨大 ,客套话就省了吧。”
王胖子搓了搓手,“你就直说,咱们接下来干啥?”
“我什么都不打算做。”
雪莉杨的回答出乎意料。
几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,带着讶异。
她迎上那些目光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快找到慕尘珠。
只要找到它,一切问题才有可能迎刃而解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陆溟最终应了一声。
螺旋向上的石阶在昏暗光线下延伸,仿佛没有尽头。
王胖子喘着粗气瘫坐在台阶上,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先走。
胡八一抬头望向高处,墙壁上一处凸起的轮廓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陆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那具嵌在石壁中的棺椁形状奇特,像是一个蜷缩的人体。
王胖子眯眼辨认了几秒,突然咧开嘴:“嘿,这棺材长得跟个大活人似的!”
“人形棺。”
胡八一低声吐出三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工具袋的系带。
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具棺椁的接缝处。
雪莉杨往前挪了半步,手电光柱扫过棺椁表面。
暗红色的漆层在光束下泛出油脂般的光泽,某些部位似乎正在极其缓慢地起伏,如同沉睡者的胸膛。
“别碰任何东西。”
陆溟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般敲进空气里。
王胖子却已经凑到了棺椁旁。
他伸出食指,试探性地戳向棺盖边缘——指尖传来的触感异常柔软,仿佛按在某种尚有弹性的皮革上。
下一秒,整具人形棺像充气般鼓胀起来,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纹。
陆溟一把拽住王胖子的后领向后拖。
几乎同时,棺椁的裂缝中溢出窸窣的声响,像是无数片干燥的树叶在相互摩擦。
金乌刀出鞘的寒光划破昏暗,陆溟侧身挡在了队伍最前方。
“我哪知道这玩意儿一戳就胀!”
王胖子跌坐在台阶上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诧,“现在咋整?往回跑?”
胡八一迅速扫视来路。
下方的台阶已经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远处传来细微的振翅声,正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地汇聚。
雪莉杨将背包转到胸前,快速取出两支冷焰火,金属外壳在掌心磕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棺椁的鼓胀达到了顶点。
第一片灰白色的碎片从裂缝中飘出,在空中展开成巴掌大的翅膀。
接着是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成群的飞蛾挣脱束缚,翅膀上抖落的粉尘在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