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什么?!”
胡八一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被王胖子拽到身前,正正挡在那条湿滑的长舌前。
只要那舌头再往前探半寸,胡八一就能感觉到粘腻的触感贴上皮肤。
他猛地扭头瞪向王胖子,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你给我松开……”
王胖子干笑两声,没动。
一旁的雪莉杨看着这两人拉扯的模样,终于没忍住,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这时候笑……是不是不太厚道?”
王胖子嘀咕。
雪莉杨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静:“总比某些人做得厚道。”
胡八一就在身旁,这让他心里踏实不少。
若换成陆溟在场,他绝不敢拿对方当盾牌——只怕刚有这念头,人就已经被甩出去了。
他朝陆溟那边瞥了一眼,只见那人握着金乌刀,正以极专注的神情重复着某种古怪的动作。
那动作的节奏很像木匠拉锯,可陆溟按着的并非木头,而是那条史前蝾螈的长舌。
更怪的是,这巨物竟一动不动任他施为,连陆溟自己都摸不清它究竟在盘算什么。
胡八一忽然出声:“老陆,停一下。”
他几步走到蝾螈跟前。
那生物此刻并无攻击意图,只是缓缓转动着浑浊的眼珠。”它不像要伤人,”
胡八一观察着,“倒像是在我们身上找什么。”
“找东西?”
王胖子一愣,“谁拿了不该拿的?”
众人纷纷摇头。
王胖子却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我在那堆陪葬品里……捡了几颗珠子,拳头那么大。”
他边说边翻背包,很快掏出几枚 的珍珠。
陆溟眼神一沉:“扔过来。”
珍珠刚落地,史前蝾螈便迅速用舌头卷起,随即转身潜入暗河,水声哗啦一响便没了踪影。
王胖子瘫坐在地,喘着气问:“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能让它这么在意的,总不会是寻常东西。”
陆溟收起刀,话音未落,身旁那口红木棺突然传来叩击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起初很轻,像是指节敲打内壁,接着越来越重,变成沉闷的撞击。
王胖子喉结滚动:“里头……有东西要出来了?”
没人接话。
所有人都盯着棺材。
撞击声一次比一次狠,木板表面甚至震起了细微的木屑。
王胖子声音发干:“这献王老儿是不是专挑邪门 往里塞?每个棺材都闹腾!”
“不是 。”
陆溟和雪莉杨几乎同时开口。
王胖子瞪大眼睛:“那能是啥?”
雪莉杨没直接回答,只淡淡道:“你听不懂就对了。”
她握紧手电,光束钉在棺盖缝隙处。
那里正渗出极淡的腥气,像铁锈混着潮湿的泥土。
王凯旋没琢磨明白,他扭头看向胡八一:“老胡,杨 这话到底啥意思?”
“大概就是说你脑子转得不够快吧。”
“嘿!杨 ,合着你在这儿给我下套呢?你们这些剥削阶级,心眼儿怎么这么坏?”
“这跟阶级立场有什么关系?”
雪莉杨说完,目光扫过陆溟和胡八一那边。
王凯旋也瞧见那两人嘴角的弧度了。
他扯着嗓子喊:“好哇!你们俩也跟着笑话我!你们也成了剥削阶级的跟班了!”
“胖子,眼下摆着两条路,我打算让你来挑。”
“老陆,你太阳的打什么鬼主意?”
“对,我就是突然想发善心。
怎么?这个决定权交到你手里,行不行?”
王凯旋迟疑片刻,还是点了头。
陆溟的声音响起来:“所以咱们是先开棺,还是继续往前?”
“那肯定开棺啊!”
王凯旋几乎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。
陆溟肩膀动了动。
他真就朝着那口棺材走了过去,手已经搭在了棺盖边缘。
王凯旋见状猛地扑过去:“老陆你别乱来!我就是随口一说!真的就是嘴快!”
“是吗?”
“千真万确!你可千万别当真!绝对不能当真!”
陆溟嘴角弯起一点弧度:“那糟了,我已经当真了,你说怎么办?”
“见鬼!老陆你别耍我!要是真开了棺,里头蹦出什么邪门玩意儿,这责任不全落我头上了?我可背不起这口锅。”
“胖子,你就这么怕担责任?”
雪莉杨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王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