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真不坑你。
里头有没有危险,谁也不知道,各占一半的可能。
赌不赌?”
王凯旋抿着嘴,没吭声,显然在琢磨。
这时胡八一插了句话:“我也觉得让胖子走前面合适。”
“老胡,你也觉得该我表现表现?”
王凯旋咧开嘴,朝胡八一挤了挤眼睛,那神情分明在等对方夸他两句。
胡八一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那意思。”
他语气很实在,“我是想,万一后头出事,你块头大,卡在最后头,咱们谁都出不来。”
王凯旋一口气噎在喉咙里,脸憋得有些红。
陆溟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“行啊,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?”
王凯旋瞪圆了眼,“都说胖子是潜力股,等着!等回去我瘦下来,比你俩都精神,看你们还嘚瑟!”
“瘦下来再说。”
陆溟接得很快。
“操,老陆,你不信我能瘦?”
“信,当然信。”
陆溟拖长了调子,“就是稍微有那么点儿……怀疑。”
王凯旋重重哼了一声:“瞧不起胖子是吧?等着闪瞎你们的眼!”
说完,他不再啰嗦,一猫腰,率先钻进了那个黑黢黢的洞口。
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暗里,一直没作声的雪莉杨才低声问:“让他一个人先进去,真的没问题吗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没人知道。”
陆溟望着洞口,“但我们信他。
这人话是多了点,胆子偶尔也不大,可真有本事。”
雪莉杨轻轻点了点头,目光却仍牢牢锁在那片黑暗上,担忧丝毫未减。
盗洞深处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。
王胖子压着嗓子吼:“前头的还挪不挪了?卡这儿孵蛋呢?”
“这就动。”
陆溟应道。
他缩身钻了进去。
黑暗里只剩衣物摩擦土壁的窸窣。
一行人手脚并用地向前蹭。
大约爬了半柱香时间,最前头忽然传来闷闷的欢呼:“到头了!这憋屈路总算见亮了!”
“收着点动静。”
有人低声提醒。
“知道知道,我喘气都收着肚子呢!”
没过多久,几道身影陆续从狭窄的洞口挤了出来。
身后的土道依然保持着原状,连碎渣都没多掉一粒。
王胖子拍掉肩上的灰,咧嘴笑了:“要我说,早年那些师傅的手艺是真够硬的。
这洞子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年了吧?搁现在还能走人,简直……”
“省省吧你。”
有人打断他,“就算你把好话说出花来,底下躺着的也听不见半句。”
“这怎么叫好话?我这是摆事实!”
胡八一没接话。
他举着手电缓缓转动光束。
昏黄的光圈扫过两侧斑驳的砖墙,空气里浮动着陈年土腥味。”墓道。”
他得出结论,“接下来得靠自己摸路了。
都警醒点,谁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什么。”
“放宽心!咱们这伙人又不是头回下地的书生,能出什么岔子?”
胡八一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这话听着就让人眼皮跳。
“所以……往左还是往右?”
雪莉杨抬起手臂。
蹲在她护腕上的白雕倏然展翅,化作一道白影掠向左方黑暗。
片刻后它折返,却停在原地不动了。
“哪边能走?”
陆溟问。
白雕竟摇了摇头。
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这反应从未见过。
陆溟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王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该不会……两边都是绝路?”
“按理说不该有这种设计。”
“那八成是这扁毛畜生自己也懵了!靠不住,还得咱们自己拿主意。”
话音刚落,白雕突然探喙啄向王胖子腹部。
“哎哟!”
王胖子像被火钳烫了似的弹起来,捂着肚子直抽气。”这玩意儿今天中邪了不成?”
“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雪莉杨沉吟道,“但也许它想说的正是……两边都走不通。”
白雕点了点头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墓道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,深处飘来某种规律的响动。
滴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