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?他做不到。
半晌,他啐了一口:“我先试试!真要是拖后腿,到时候扔了也不迟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不听劝?”
胡八一眉头拧紧了。
见对方真要动气,王胖子缩了缩脖子,没再吱声。
倒是雪莉杨轻轻笑了一声:“他想带,便让他带吧。
真觉得累赘时,随手弃了便是。”
“还是杨大 明白!”
王胖子立刻顺杆爬,“就这么定了,行不行?”
陆溟与胡八一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脸上看到无奈。
话已至此,再拦便显得不近人情。
陆溟终是叹了口气:“随你吧。”
得了许可,王胖子立刻凑到女尸旁。
他双手握住那冰凉沉重的头饰,用力向上提——纹丝不动。
他又加了把劲,额角青筋都绷了出来,可那银饰仿佛已与颅骨长在一处,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。
“邪了门了!”
他喘着粗气骂道,“难不成这玩意儿是打娘胎里就镶在脑袋上的?”
“是银的。”
陆溟简短道。
王胖子当然知道。
他又试了几次,依旧徒劳。”嘿——我还就不信了!”
他挽起袖子,“来,搭把手,把这尸首翻个面!我倒要看看它底下藏着什么机关!”
陆溟摇了摇头,却还是上前帮忙。
几人合力,将那具沉重的女尸缓缓翻转。
当 的面容暴露在昏光下时,所有动作都僵住了。
墓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。
陆溟第一个回过神。
他喉结动了动,转向雪莉杨,声音有些发干:“杨大 ……这该不会,是你们家哪位先人?”
雪莉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那张脸——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在照一面古怪的镜子。
眉眼的弧度,鼻梁的线条,嘴唇的形状,乃至下颌的轮廓,都像是从她脸上拓印下来的。
倘若再换上相同的衣饰,恐怕连最熟悉的人也会认错。
陆溟的脑子里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,是关于某本书里对精绝女王的描绘。
书中的结局,那位叫胡八一的人最终窥见了女王的面容——一张与雪莉杨极其相似的脸。
当初读到时,他只觉荒诞,即便后文用幻觉来解释,也显得牵强。
可此刻,当这幅景象硬生生摆在眼前,所有的怀疑都碎成了粉末。
真实的女王与眼前的雪莉杨,分明是云泥之别。
雪莉杨在寻常人眼中已算清秀,可若与棺中那位相比,便如同砾石置于美玉之侧,连比较都显得多余。
“老胡,”
王胖子的声音干巴巴地插了进来,他拽了拽身旁人的袖子,“你赶紧抽我一巴掌,我他妈怀疑自己没睡醒。”
胡八一还没来得及动作,雪莉杨的巴掌已经甩了过去。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里炸开。
“哎哟我——!”
王胖子嚎了一嗓子,捂着脸扭过头,“杨大 ,您这算哪一出?打 嘛?”
“你不是要人打你么?”
雪莉杨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我打,和他打,有区别么?”
理是这个理。
可胡八一终究不会真下重手。
脸上 辣的刺痛感倒是明明白白——不是梦。
“ ,既然不是做梦,”
王胖子揉着腮帮子,声音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,“那谁给我说道说道?这世上还能有没半点血缘却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?”
“或许,”
陆溟忽然开口,目光仍停留在那具女尸上,“血缘这东西,本来就没断干净呢?”
雪莉杨自己还未应答,胡八一便抢了话头:“就算有血缘,那也不该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地上那具安静的女尸,眼皮毫无征兆地掀开了。
“我——!”
王胖子吓得往后猛蹿,脚下一绊,整个人跌坐在地。
其余几人虽未如此狼狈,却也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笑声从女尸的喉咙里挤出来,又尖又细,像指甲刮过石板。
陆溟的手迅速摸向腰后,指尖还没触到刀柄,那女尸竟直挺挺坐了起来,冰凉的手掌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脸颊。
陆溟见过不少诡谲场面,自认胆量不差。
可此刻,那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爬遍全身,激得他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胡八一见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