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人哆嗦着摇头。
“既然你也清楚不能,”
霍玲站起身,裙摆拂过石面,“就别浪费我时间了。”
一柄 “嗒”
一声落在对方手边的泥土里。
男人死死盯着霍玲,喉咙里发出断续的抽气声。”我为霍家卖命这么多年……您不能……”
“出来前,老太太交代过。”
霍玲打断他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这一路上,谁不听话——包括你——都可以处理掉。”
那张脸凝固在最后的惊骇里。
霍玲别开视线,朝身旁摆了摆手。”别耽搁了。”
一声闷响。
躯体倒下的动静很轻。
远处的司徒越将一切收进眼底。
他没动,继续隐在暗处观察。
另外几人没有收拾现场的打算——荒山野岭,不处理便是最好的处理。
“接下来?”
有人低声问。
“撤。”
霍玲说,“既然被他察觉,行动就算失败了。
失败的事,没必要继续。”
“是。”
她忽然转过脸,目光遥遥投向司徒越藏身的方向。
嘴角极细微地向上牵了一下。
司徒越呼吸一滞。
他确信自己的隐蔽毫无破绽。
可那一瞬,她的视线分明穿透遮蔽,与他撞个正着。
陆溟让他跟来是对的。
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遮龙山麓,司徒越才从藏身处走出,折返原路。
……
陆溟一行人已经走了将近半日。
预想中的蟾蜍雕像始终没有出现。
“ ,按说该到了啊?”
王胖子喘着粗气,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“咱们这腿都快走断了,连个影子都没瞧见。”
没人接话,但每个人的脸色都沉得厉害。
雪莉杨反复比对手中那张泛黄的图纸。
距离标注得很清楚,按理早该抵达。
难道走岔了路?
“再往前一段看看。”
陆溟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古地图和现在不同,或许是绘制时测距有误。”
“老陆,别糊弄自己了。”
王胖子抹了把脸,“要真是测错了,咱们也该碰见点什么。
可现在呢?除了石头就是树!”
陆溟扫了他一眼。”你要累,可以在这儿歇着。
我不拦。”
说完,他抬脚就往前去。
雪莉杨立刻跟上。
张起灵沉默地随在陆溟身侧。
胡八一拍了拍王胖子的肩。”走吧,胖子。”
王胖子长叹一声,拖着步子跟上。”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
又走了许久,王胖子实在撑不住了,扶着膝盖直喘。”歇会儿……真不行了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雪莉杨忽然停下,手指向前方,“你们看……那是什么?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远处隐约有个暗红色的轮廓,形状像个葫芦。
更奇的是,那葫芦顶端似乎有什么在隐隐跃动,像是……裹着一层幽暗的火光。
“记得山神庙地下那尊雕像么?”
雪莉杨低声道。
“那只蟾蜍,手里就托着个葫芦。”
胡八一接话。
“不是普通蛤蟆。”
张起灵的声音很淡,“是蟾蜍。”
陆溟点了点头,目光锁住那个红影。”过去看看。”
……
五人朝着那抹暗红靠近。
绕过一片乱石堆,景象豁然清晰——一尊石雕蟾蜍蹲踞在岩壁下,前掌捧着的正是那只葫芦。
葫芦表面粗糙,布满赭色斑纹,而顶端确实跃动着极微弱的、近乎虚幻的火焰,无声无息,却将周围空气灼出细微的扭曲。
蟾蜍身后,一道厚重的石门嵌在山体中,门扉呈暗赭色,与葫芦上的斑纹如出一辙。
王胖子盯着那团跳动的火苗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惊叹。
这玩意儿在他们眼前烧了多久了?按年头算,怕是得往上追溯十几个世纪。
火焰却依旧舔舐着空气,不见半分衰颓。
“嗯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简短的回应,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王胖子立刻扭过头,目光钉在同伴脸上:“老陆,你心里有谱,对不对?你这样子可瞒不过我。”
陆溟的下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”葫芦表面,”
他开口,语速平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