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都扛不住，那才是笑话。

    他在衣襟上抹了抹手背：“瞧，这不就好了？”

    王胖子抓过他手腕细看——皮肤光滑，连道红痕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刚才明明见了血，怎么转眼就……

    “胖子，”

    陆溟抽回手，似笑非笑，“你再这么盯着，我可要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蛋！老子对你没兴趣！”

    王胖子骂咧咧地甩开手，“说正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不就在说正事么？”

    陆溟挑眉。

    王胖子没吭声，只是把脸扭向另一边。

    陆溟伸过去的手落了空，他收回胳膊，视线重新投向那处凹陷的坑洼。

    坑底积蓄的粘稠液体仍在缓慢外渗，但上层已经清空，显露出底下被包裹的轮廓。

    那分明是个人形，蜷缩着嵌在 。

    “拿自个儿填阵眼……”

    王胖子咂了下嘴，声音发闷，“这得是多大仇？”

    陆溟嘴角扯了扯，目光却没离开坑底：“你说多大，就有多大。”

    “嘿！老陆，你这话里有话啊？”

    “随你怎么想。

    不过这人，确实够绝。

    等着看吧。”

    王胖子拧着眉，心里的疑惑堆成了山。

    明明眼前只有一滩浑水和模糊的影子，可陆溟的语气却像早已洞悉一切。

    他闭上嘴，知道再问也是白搭，索性挪到胡八一旁边，用胳膊肘碰了碰对方。

    “老胡，”

    他压低嗓子，“你觉不觉得……有点怪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老陆打从非要来这儿起，就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他好像……什么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胡八一摇了摇头，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弧度，却没接话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退后！”

    陆溟的吼声炸开，他猛地转身，一手一个拽住胡八一和王胖子的胳膊就往反方向拖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另一侧的张起灵也扯着雪莉杨疾步后撤。

    几个人踉跄着奔出几十步才刹住脚。

    王胖子喘着粗气，瞪向陆溟：“你发什么疯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头顶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那架原本卡在树冠里的残破飞机，直直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，金属骨架与地面撞击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    尘土混着碎叶扬起来，扑了满脸。

    王胖子张着嘴，一个字也吐不出了。

    陆溟死死盯着那堆扭曲的残骸，没敢贸然上前。

    机舱深处，似乎有什么在黑暗里蠕动。

    铛。

    铛铛。

    金属被敲击的脆响，从机舱内部传出来，一声接一声，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“再退远点！”

    陆溟喝道，朝张起灵递了个眼神，“我们过去。”

    张起灵颔首，握紧了手中的刀。

    可另外三人钉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陆溟走出去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向胡八一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没开玩笑。

    那里面的东西，你应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