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隐患或许有过,但陆溟已经处理干净,如今便不再是隐患。”
陈文锦颔首,眉间的褶皱却未舒展。
吴三省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一按:“若真遇上什么,我会挡在你前面。”
“嗯。”
她只应了一个字。
陆溟在一旁将两人的举动收进眼底,心底浮起一丝困惑。
按他知晓的过往,陈文锦对吴三省并非全无牵念。
既有牵念,此刻的疏淡又因何而起?他想不明白,也不愿深究——此趟潜入海墓,本就是为了系统那条支线任务与随之而来的报酬。
只要他们不碍他的事,他亦无意搅乱他们的局。
众人歇息片刻,吴三省率先起身,声音在昏暗的墓道里荡开:“不能再耽搁了,动身吧。”
他迈步向前,脚步又急又重。
其余人只当他是探路先锋,并未多心。
唯有陆溟清楚,那人的目的绝非探路这般简单。
陆溟跟了上去,纯粹出于好奇:吴三省究竟打算做什么?
前方的人似乎察觉了身后的尾随者——那脚步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一致的节奏,快则同快,慢则同慢。
吴三省忽然叹了一声,骤然收住步子。
队伍陆续聚拢过来。
陈文锦望向幽深的墓道前方,嗓音里掺着不安:“三哥,前面……有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吴三省摇头,“只是怕你们跟不上,等一等罢了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王胖子的嗓门炸了起来:“几位,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方……瞅着忒眼熟?”
“胖子,睡迷糊了吧?墓道不都长一个样?”
“不是那意思!你们看——那儿!”
他手指的方向,地上赫然躺着两截尚未燃尽的烟蒂。
众人望去时,最后一 星正巧在阴影里黯灭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烟蒂意味着这里不止他们——还有别人。
吴三省眉心拧紧,忽然厉声道:“你们原地等着!我往前探一圈。
半个时辰我若没回来,你们立刻原路退回,不必管我。”
“三哥,我跟你一起去!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稳妥。”
“不必。”
他斩钉截铁,“你留在这儿。
放心,我会回来。”
陈文锦沉默一瞬,终于道:“……那你当心。”
吴三省重重点头,转身便朝黑暗深处奔去。
王胖子蹭到陆溟身侧,压着气音道:“老陆,你真不跟去瞧瞧?保不齐那烟头就是吴三省自己扔的,专给咱们下套呢!”
他越说越觉得在理,抬脚就要追:“不行,胖爷我得去盯——”
后领骤然一紧,他被陆溟拽了回来。
“干啥?扯我衣裳干啥?”
“等着。”
陆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他很快便会回来。”
“啥?”
“等着便是。”
(王胖子还没挣开,远处墓道深处猛地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重物砸进了水里。
紧接着,吴三省的嘶吼刺破寂静:
“退!全部往后撤!”
王胖子脸上挂着不解,但见陆溟没有解释的意思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众人停在原地休息,各自坐着恢复气力。
这时,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了密集的踏地声。
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王胖子抓起工兵铲横在身前,喉咙里压出一句:“管它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,敢凑近,老子就让它尝尝铲子的滋味。”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
不止脚步,粗重的喘息也由远及近。
王胖子握铲的手微微发颤,却仍站在原地没动。
陆溟走到他身旁,声音平静:“让我来。”
“老陆,你这是觉得我不行?”
王胖子瞪着眼,“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你抖得太厉害。”
陆溟打断他,“我帮你分担些。”
王胖子的脸一下子涨得更紧。
声响越来越近,众人脸上都浮出紧张,只有陆溟仍静静站着。
自从得了听声辨穴的能耐,他的耳朵灵敏了许多——此刻他听得清楚,那跑来的人正是先前跑过去的吴三省。
原著里并没有这一段,陆溟也想不通缘由,但来者的身份他不会听错。
脚步更近了。
王胖子和胡八一一个攥紧工兵铲,一个抽出 ,死死盯着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