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多谢王大哥宽宏。”
齐羽应道。
王胖子见好就收,没再纠缠。
众人稍作整理,目光都落向吴三省。
吴三省摸了摸鼻尖,虽不情愿,还是带头朝前走去。
不远处的侧室里,同样摆着不少陶罐。
齐羽向来对这些旧物好奇,第一个凑近想去细看。
才刚俯身,他忽然低呼一声,连退两步,若不是陆溟在后头扶了一把,险些直接坐倒在地。
“怎么了?”
陆溟问。
齐羽站稳道谢,指着地面:“那里……有一串脚印。”
“脚印?”
王胖子嘀咕,“难道已经有人来过了?”
他凑过去蹲下仔细瞧了瞧,骂了句粗话,“还真是脚印。
可这尺寸……分明是小孩子的。
总不会还有没长高就出来摸金的主儿吧?”
听说脚印属于孩童,众人都觉得稀奇,陆续围拢过来查看。
脚印的尺寸证实了属于孩童。
众人陷入沉默,目光转向吴三省。
他扯了扯嘴角:“墓里的事,我知道的并不比各位多。”
“那边……是不是还有一口棺?”
陆溟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几道光束同时扫向角落。
一口褪了色的暗红小棺搁在那儿,原先的朱漆大概已被岁月啃噬殆尽,只剩一层灰垢裹着残存的色泽。
“殉葬的童子?”
齐羽凑近些,“可这类葬俗,通常该是一对才是。”
陆溟没接话。
他走到棺椁边缘朝里望——空的。
该在里面的东西,恐怕正在那只瓷罐里。
刚转过视线,那只罐子又动了。
这一次,它的意图几乎不加掩饰。
滚一段,停住;再滚一段,又停住。
见无人跟上,它甚至往回挪了一小截,像在催促。
“它想引我们去某处。”
陈文锦的声音很轻,“跟么?”
“跟去看看也无妨。”
吴三省说。
“你们去是你们的事。”
突兀的嗓音从后方刺过来,“谁知道罐子里装着什么鬼东西?前面等着的是陷阱也说不定。”
所有人回过头。
一个年轻人站在甬道口,脸上堆满不耐。
“石磊,这是共同的决定。”
“共同?”
年轻人嗤笑,“早知道下来要听一只罐子指路,我根本不会踏进这里半步。”
几句话让空气骤然绷紧。
陆溟走过去,手掌落在他肩头。
压低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:“你可以选择不走。
但我也有别的办法让你一起。”
“绑我?”
陆溟不再看他,朝胡八一那边抬了抬下颌:“老胡,绳子。”
王凯旋已经拎着麻绳晃了过来,眼里闪着光:“小兄弟,喜欢什么绑法?”
“这是犯法的!”
“法?”
王凯旋乐了,“在这地方讲这个?行啊,出去你尽管找警察,胖爷我保证配合做笔录。”
石磊咬住嘴唇,不再出声。
齐羽走近,拉了拉他衣袖:“跟着走吧。
有三哥在,还有陆溟和张起灵,不会出事的。”
石磊终于僵硬地点了头。
王凯旋悻悻收起绳子:“没劲。
没那胆子就别瞎嚷嚷。”
年轻人的脸在昏暗里涨成青紫色,却终究没再反驳。
队伍跟着瓷罐在墓道里移动。
大约十分钟后,罐子滚进一侧耳室,消失在门内的漆黑中。
手电光 去,像被什么吞没了,只能照亮门槛边缘。
墙壁大概涂了吸光的料子。
陆溟心头一紧。
用这种涂料的墓室,绝不会简单。
“都当心点,里面恐怕有——”
“我早说了不该来!”
石磊打断他,“出了事可别怨我!”
陆溟侧过脸,声音里压着最后一丝耐心:“你的话,是不是太多了?”
陆溟的思绪飘向了远在西域的那支考古队伍。
若是楚健和萨帝鹏在此处,或许懂得未必比眼前这位多,但至少耳根能得片刻清净。
他沉沉吐出一口气,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我先去前面看看。
若有变故,你们退出去也方便。”
“早该如此,何必先前故作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