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猛地抬头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问什么——那个诅咒。
说出来的后果是什么?这支队伍还会跨进这道门吗?
“说出来,进不进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陆溟的声音很轻,“和你无关。”
“老陆,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”
王胖子挤上前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其实这里面——”
“我来说吧。”
雪莉杨打断了他。
她脱下外套,转过身,背对众人。
左手拉住肩头的衣料向下扯——暗红色的印记暴露在冷光下,像一只嵌进皮肤的眼睛。
“老天……”
有人倒抽一口冷气,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雪莉杨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我来自一个……被阴影笼罩的部族。
从呼吸第一口空气开始,某种东西就刻在了血脉里。
它规定了一个期限,五十年,不,甚至不到。
过了四十个春秋,身体会像沙塔一样崩解,血液会……逐渐改变颜色,直到最后,凝固成一种纯粹的金。
我母亲,她已经四十七岁了,如今只能躺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光线移动。
我来到这里,是想找到某件……或许能打破这循环的东西。”
“别绕弯子,”
一个声音打断了她,带着看穿一切的笃定,“你要找的是慕尘珠,对不对?”
她点了点头,脖颈显得有些僵硬。”传说中,只有它能解开那枷锁。”
王凯旋(胖子)猛地跺了一下脚,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。”老天爷!这种事你也能憋到现在?要不是陆爷提前拦了一道,咱们哥几个是不是也得跟着你一起倒霉,啊?”
他的脸涨红了,呼吸粗重。
“凯旋,声音小点。”
有人劝道。
“小?我他妈怎么小!”
他挥着手臂,指向雪莉杨,“就差那么一丁点儿,咱们就全掉坑里了!这叫什么事儿!”
雪莉杨垂下了视线。
她知道,一旦秘密被摊开,自己就会站到所有人的对立面,像靶子一样。
这结果,她早已预想过无数次。
陆溟清了清嗓子,声音在空旷处显得格外清晰:“目前,诅咒还没沾上谁。
但跨过我身后这道门槛,事情就不一样了。
是走是留,各位自己掂量。”
沉默弥漫开来,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。
最终,是陈教授拄着拐杖,一步一顿地走到了前面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但语气异常平稳:“我这把年纪,黄土埋到脖子了。
能亲眼证实我琢磨了一辈子的东西,就算把命交代在这儿,也值。
我进去。”
“老师,我跟您一起。”
郝爱国立刻跟上,随即转向两个年轻学生,“楚健,小萨,你们留下,照看好小叶。”
“不!”
叶亦心挣扎着站起来,脸色依然苍白,眼神却执拗地投向陆溟,“陆大哥,求你了。
我自己能走,让我也去吧,行吗?”
陆溟的目光扫过众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我说了不算。
腿长在你们自己身上。
想跟来的,就跟上。
不想的,留在这儿等。
就这么简单。”
王凯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重重坐倒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:“谁爱去谁去!胖爷我这条命金贵着呢,可不奉陪!”
“我去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是胡八一。
“老胡!你脑子让骆驼踢了?”
王凯旋瞪大眼睛。
“离五十还有几十年呢,慌什么。”
胡八一扯了扯嘴角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再说了,慕尘珠十有 就在里头。
找到了,万事大吉。”
“要是找不着呢?”
“找不着?”
胡八一瞥了他一眼,“那也还有二三十年好活,怂个什么劲。”
他这趟原本只为钱财,可一路走到这里,经历了这些,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“诅咒”
传闻,精绝女王墓穴深处究竟藏着什么,反而成了更强烈的牵引。
“都决定好了?”
陆溟不再多言,转身,第一个迈过了那道石质的门框。
跨过去之前,他已经把利害说得足够明白。
这些人依然选择跟随,那么之后无论发生什么,都怨不得旁人。
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