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溟摇头,“我相信老爷子。
倒是你,得跟我们一道。
前面若真有事,缺了你可不行。”
王胖子指着自己鼻尖,将信将疑:“我?这么要紧?”
“非常要紧。”
陆溟语气肯定。
“得嘞!那走!”
王胖子抬脚就要往前冲。
陆溟一把拽住他胳膊,将众人聚拢。”前面就是磁山区域了。
骆驼的反应是个警告。
有研究显示,动物对某些危险的感知远比人类敏锐。”
他顿了顿,“所以,我、老胡、胖子,我们三个先去前面看看情况。
其余人原地等待,保持警惕。”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。
胡叭一瞥了说话人一眼:“杨 ,你留在这儿更稳妥。
万一有状况,我们还得顾着你……”
雪莉杨没接他的话,目光直接投向陆溟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甚至有一丝隐隐的胁迫。
陆溟轻咳一声,移开视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四人朝着幽暗的山口迈进。
走出不过十余步,陆溟忽然停下。
“老胡,冷焰火。”
胡叭一从包里摸出一支抛过去。
陆溟擦燃引信,扬手将那团冷白色的光掷向前方。
跳跃的光焰划破黑暗,照亮了不远处一块嶙峋的巨石。
石根下,赫然倚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姿态松弛,仿佛只是途中歇脚的旅人。
冷焰火燃尽最后一缕光,沙地上的人影依旧凝固如石雕。
陆溟的视线扫过那些僵直的轮廓,指节无意识地收紧。
黑蛇的猎杀已经完成——不止一处。
可其他人还蒙在鼓里,他该怎样开口?
“老陆!”
王胖子缩着脖子往前蹭了几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鬼地方怎么还有人影?该不会……”
“不是人还能是什么?”
胡叭一从旁插话,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,“总不会是沙子成精了吧?”
王胖子喉结滚动,朝着暗处胡乱作揖:“这位爷,咱们就是路过,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……”
胡叭一在他背上拍了一记,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根冷焰火。
嘶啦一声,惨白的光划破黑暗,再次投向那个倚着岩石的影子。
没有反应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陆溟的声音很平,“脚步放轻。”
两人开始移动。
靴底碾过沙砾的摩擦声混在夜风里,像某种细碎的啃噬。
胡叭一的腿在发抖,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。
十几分钟的挪移后,他们停在了那具躯体前。
白色长袍裹着的身形,头巾严实地包覆着。
“退后。”
陆溟低语,同时抽出工兵铲。
铲尖挑开头巾的刹那,一张青紫肿胀的脸暴露在冷光下。
胡叭一倒抽一口寒气。
“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。”
他凑近些,鼻翼微动,“有股苦杏仁味……是中毒。”
陆溟的铲刃移向 的脖颈,两点深紫色的穿孔嵌在皮肤上。”蛇咬的。
骆驼不肯靠近,恐怕是嗅到那些东西还没走远。”
胡叭一举起手电,光束在昏暗中切割出有限的区域。
他又甩出几根冷焰火,惨白的光斑陆续绽开——五六个蜷曲的人形散落在沙丘间。
“作训服,雇佣兵打扮。”
胡叭一数完,声音发紧,“应该是安力满之前那批客人。”
“先撤。”
胡叭一转身。
就在他即将跨过第一具 时,一团黑影突然从衣襟下窜出——通体漆黑,唯有眼眶里嵌着两点猩红,在冷焰火的映照下像烧红的炭。
“别动!”
陆溟的吼声与蛇的攻击同时爆发。
黑蛇身躯后缩,随即如弹弓般射向胡叭一的脚踝。
工兵铲在空气中划出半弧,金属刃口精准地截断那道黑色疾影。
断成两截的蛇身还在扭动,眼里的红光逐渐涣散。
陆溟不敢松懈,他记得某种记载:这种蛇即使被斩断,临死前的反扑仍能致命。
他快步上前拾回铲子,目光紧锁地上仍在抽搐的残躯。
还好,这次没有第二次跃起。
他刚直起身,一连串枪声突然炸响, 击打在附近的岩石上,溅起一蓬蓬沙尘。
陆溟与胡叭一同时缩紧肩膀蹲低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