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古墓,记载里最多的不过是坠石和卡门闩,你绷得太紧了。”
“资料上也这么说,”
陈教授低声附和,“机关术在这儿并不发达。”
陆溟没应声,只觉嘴角发僵。
书里写的、戏里演的,当然都轻描淡写。
可没演出来的,不代表不存在。
更何况,自从他踏进这个世界,某些细微的轨迹或许早已偏移。
松懈?代价谁都付不起。
就在这时,一声短促的惊叫刺破了寂静。
陆溟已朝声音来处冲去。
墓室 ,不知何时地面裂开一个黑漆漆的豁口,郝教授半个身子悬在洞边,十指死死抠着边缘的石板,指节白得吓人。
陆溟扑到洞口,抓住那人手腕猛力一提,将瘫软的身体拽回实地。
郝教授瘫坐着,胸膛剧烈起伏,连话都挤不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胡姓男人赶到旁边。
陆溟瞥了眼惊魂未定的教授:“碰了不该碰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那尊石像,”
郝教授终于喘匀了气,声音发颤,“刚摸到……脚底下就空了。”
胡姓男人蹲到窟窿边缘,小心地朝下探出半张脸。
破风声骤起。
一道黑影从深渊里激射而出。
他猛地后仰,冰冷的金属贴着头皮掠过——几缕断发缓缓飘落,擦过他的睫毛。
胖子的手把他拖离洞口时,胡姓男人仍僵着,抬手摸了摸前额,没有血。
陆溟抱起手臂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西域机关术……不发达?”
胡姓男人盯着地上那几根头发,喉结动了动:“为什么箭没射郝教授?”
没人答得上来。
若是机关,总不该放过第一个触发的人。
黑暗的窟窿静静张着嘴,像在嘲笑所有既定的认知。
众人还在琢磨这机关为何失效,王胖子已经蹲在地上翻起了背包。”管它灵不灵呢,咱们是来找主墓室的,又不是来修古董的。”
他掏出水壶灌了两口,“这地方少说也荒了几百年,零件锈了、机关卡了,不都正常?”
没人接话。
陆溟沿着墓墙慢慢走,手指划过冰凉的青砖。
墙面平整得像一整块石头,接缝处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他正要转身回去,指尖却突然蹭到一道异常的凹陷——不是那种工整的直线,而是歪斜的、深浅不一的刻痕。
只有这一面墙如此。
“老胡,胖子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胡八一走过来时,陆溟已经蹲在墙根。
两块青砖之间的缝隙宽得能塞进指甲盖,而旁边的缝隙却细如发丝。
胡八一盯着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按住砖面,从下往上数到第五行,又横向移到第六块砖。”是机关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“但怎么开?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溟闭了闭眼。
那些字句从记忆深处浮上来,像早就刻在骨头里。”上五下移,六纵取一。”
胡八一猛地转头看他。
“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。”
陆溟补了一句。
胡八一没再问,转身按住墙上某块砖,用力向下一压。
墙内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。
三人同时后退。
面前的石壁从中间裂开,两半墙体缩进黑暗里,露出后面更深的黑暗。
胡八一抬手想擦汗,碰到防毒面具才停下。”主墓室?”
他问。
“得进去看。”
陆溟转向王胖子,“你守在这儿。
如果有不对劲,立刻带人往外撤。”
“凭什么我不能进?”
王胖子瞪眼。
雪莉杨却已经冲过来,被他横臂拦住。”里面危险!”
王胖子吼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陆溟的声音从墓道深处飘回来,“胖子,你守住门。”
胡八一也回头:“听话。”
雪莉杨侧身钻过王胖子手臂的间隙,快步跟上。
身后传来王胖子含糊的咒骂,很快被黑暗吞没。
墓道两侧渐渐浮现出颜色。
是壁画。
正中画着一个女人,高鼻深目,头戴金冠,衣袍上的纹路像沙漠里卷曲的风。
金饰在壁画的暗处闪着虚光,那些纹路仔细看,竟是一只只闭合的眼睛。
“精绝女王?”
雪莉杨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