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电源被切断后,井壁照明全部熄灭,只剩底层偶尔闪过的红色应急灯。
李寒站在井口,目镜把八十米深度、气流走向、底层火力点全部标出来。
井底聚着三十多个高热源。
他们心跳快得异常,肌肉温度远高于普通人,身上绑着炸药包,手里拿着砍刀、刺枪和短斧。
实验体死士。
日军给他们注射了狂暴药剂,痛觉被压低,恐惧反应也被药物搅乱。
这种人没法正常指挥,只能丢在狭窄区域里等猎物落下。
底层观察室里,几名实验员挤在防弹玻璃后。
一个年轻实验员推了推眼镜,声音发颤,“他会下来吗?”
年长的主任盯着监控屏,“他会追副芯,幽灵不会放弃目标。”
“可升降梯已经下去了,他要怎么下来?”
主任脸上露出扭曲笑意,“跳下来会摔死,爬下来会被打成筛子,找楼梯至少要二十分钟。”
旁边的研究员哑声道:“井底死士已经注射完毕,药效还能维持十五分钟。”
主任点头,“十五分钟够把他拖成碎肉。”
李寒听着底层电话线里的对话,低头看了一眼井底。
然后他直接跳了下去。
失重感压来,风从耳边撕过。
井壁钢轨急速上升,底层红点迅速放大。
观察室里,实验员们同时僵住。
“他跳了!”
主任猛地扑到玻璃前,“开火,让死士准备!”
井底死士抬头,眼珠布满血丝,喉咙里挤出不成句的吼声。
他们举起砍刀和炸药包,等着李寒落地那一刻扑上去。
李寒在半空中取出“暴君”RPG-7。
系统弹药界面亮起。
【温压弹,兑换成功,积分-100。】
他把发射口对准井底中心。
温压弹拖着尾焰向下冲去。
井底死士还在仰头狂吼,下一秒,爆炸在他们中间展开。
封闭电梯井变成高压火腔。
氧气被瞬间抽走,冲击波沿井壁反卷,火焰吞掉整个底层平台。
李寒借着反冲力调整坠势,左手抓住井壁钢轨,右脚踩上断裂横梁,身体稳稳落在底层边缘。
火光散去,井底只剩焦黑残骸和扭曲的兵器。
那些注射狂暴药剂的死士,没有一个冲到他面前。
观察室里,年轻实验员两腿发软,当场瘫在地上。
主任嘴唇抖得厉害,“这不可能,他怎么能从八十米跳下来?”
李寒抬头看向防弹玻璃后的那群人。
他抬起幽灵的叹息,枪口对准监控摄像头。
一枪。
监控屏幕黑了。
底层走廊应急灯闪烁,红光把墙上的“核心冷封区”牌子照得发亮。
日军切断电源后,许多自动门变成手动锁闭。
对李寒来说,这反而省事。
机械主宰触碰墙体线管,门锁一扇扇弹开。
第一道走廊里,十几名守卫躲在转角后,枪口对准入口。
李寒没有停步。
幽灵的叹息双枪切换全自动,轻微机械撞击声在走廊里连成片。
一个军曹刚探头,眉心开出血洞。
两个掷弹兵还没拉环,手腕被打穿,手雷滚回脚边。
他们想扑上去压住手雷,李寒已经转过拐角。
爆炸声从身后传来。
第二道门后,桥本大尉带着最后一队宪兵退到实验区外。
他的军帽丢了,肩章歪斜,脸上全是灰。
他原本以为内门、大门、升降梯、死士能组成四道保险。
现在四道保险全成笑话。
“桥本大尉,怎么办?”宪兵少尉抓着步枪,声音发抖。
桥本大尉抬手给了他一枪。
少尉倒在墙边,其他宪兵吓得后退。
桥本大尉嘶喊道:“谁后退,谁先死,核心区要是丢了,我们全家都会被写进叛国名单!”
他没有夸张。
乌灯岭所有军官都签过保密血书,黑潮副芯失守后,他们的家属会被军部当成泄密风险清理。
这就是他们拼死打压李寒的原因。
他们怕幽灵,更怕东京的灭口刀落到家里。
李寒从走廊另一端出现。
桥本大尉举枪开火,子弹打在李寒胸前,只让衣料震了一下。
他的体质早已进入非人领域,常规枪弹连肌肉都穿不透。
李寒抬手一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