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回过神,大口喘息着,那种被背叛的愤怒像火一样烧得她胸口发疼:“人渣!为了钱,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放过!”
林守默没有立刻接话,他正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只小铜钟。
刚才幻境激活时,苏晚棠以为只是看了一场“电影”,但作为持钟人,林守默感受到的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那股力量太大了。
大到根本不是他主动发动的。
“林守默?你没事吧?”苏晚棠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,还有那只一直在微微震颤的小铜钟。
“林守默?你没事吧?”苏晚棠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,还有那只一直在微微震颤的小铜钟。
“没事……有点消化不良。”林守默深吸一口气,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,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:
“苏警官,刚才那场‘电影’精彩吧?这就是本道爷的独门绝技——‘光阴回溯’。怎么样,这算是个大手笔吧?这次的出场费得算三百万!”
“你别在那贫嘴了!”苏晚棠皱眉,“刚才……那是怎么回事?这些事是真实发生的吗?”
她指了指那只钟。
林守默眼神闪铄了一下,随后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箱子上,把玩着手中的小钟。
“苏警官,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告诉你也无妨!”
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铜钟表面斑驳的铜锈,声音变得有些飘忽:
“这东西,是我家祖传的,至于它叫什么,我也说不清,反正在我们这行里,它叫‘阴钟’。”
“阴钟?有什么说法?”苏晚棠疑惑。
“这世上的时间,就象是一条大河,有的顺流而下,有的逆流而上。
但这钟……它是个‘吃时间’的怪物!”林守默眯起眼睛,眼神里透着一丝敬畏,“它平时不会自己响,一响就是要向阴间‘借’时间!所以叫它阴钟!”
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棠:
“这次不一样,不是我想看,是它自己想看!”
“它自发激活?”苏晚棠吃了一惊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‘张汉生’,或者说那个‘许文斌’……他的身上,缠着的东西太重了,重到连这只能吞噬时间的钟,都闻着味儿就扑上去了!”
林守默把铜钟举到耳边,轻轻晃了晃。
当——
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这一声没有任何威压,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欢愉,就象是……贪吃鬼闻到了大餐的味道。
“这次回溯,我没有象往常一样折损阳寿。”林守默指了指自己的红润脸色,“因为这块石碑里的‘怨气’太纯粹了,纯粹到变成了‘时间结晶’。我的钟,把它当点心……吃了!”
苏晚棠只觉得后背发凉,这个神棍的东西,竟然以怨气为食?
这哪里是什么法器,这分明也是个邪物!
“所以说……”林守默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眼神变得幽深,“张汉生这个故事,不是真的,如果是真的,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!”
“什么?”苏晚棠一愣,“我们刚才亲眼看见的,他杀人夺金,窃取身份,这还能有假?”
“不,画面是真的,但他这个‘人’是假的!”
林守默走到那堆石碑粉末前,蹲下身,捡起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板。
“你想想,一个贪财忘义、心狠手辣的亡命徒,在杀了人、拿了金条之后,为什么要费尽周折,立这么一块刻满诗词、封印怨气的石碑?他直接把尸体一埋,拿着钱跑路不就行了?”
苏晚棠死死盯着那块已经风化成沙的石碑残骸,眼神凌厉如刀:“为了金条,杀人灭口,甚至连身份都窃取了……这个张汉生,简直丧尽天良!”
她猛地转身看向林守默,语气急促而坚定:“林守默,这案子清淅了,根本没有什么‘阴阳两隔’的悲剧,这就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抢劫杀人案!
张汉生冒充许文斌接近小玉,目的就是那袋金条。车祸不是意外,是蓄意谋杀!”
“我们要立刻查张汉生这个名字,还有那个极乐集团的旧址,他肯定还在——”
“停停停!”
林守默突然伸出手,在苏晚棠面前夸张地比了个“打住”的手势。
他正拿着那块从石碑里掉出来的金属板,一脸嫌弃地用袖子擦着上面的灰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。
“苏警官,你这阅读理解能力,是体育老师教的吧?”
苏晚棠眉头一皱:“你什么意思?证据确凿,你我也亲眼所见,难道还有假?”
“眼见为实?嘿,那可未必!”
林守默把金属板往怀里一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