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冷汗。他伸出手,虚空比划着名石碑上的抓痕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:
“苏警官,你想得太简单了。你想想,‘八岁村童拳作伞’,意思是八岁那年,有个小男孩用拳头给她挡雨、挡打,那时候他们才多大?八岁!”
“‘五更寒雨命如沙’,五更天,也就是凌晨三四点!是说这女人命苦,像沙子一样轻贱!”
“关键在这里——‘等尽青春等尽死’!”
林守默抓住了苏晚棠的骼膊,抓得她生疼。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女人用了一辈子在等那个男人!从小等到大,从黑发等到白发!而且……‘等来轮下血如霞’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满是惊恐:
“如果这首诗是刻在墓碑上的,那这就是一篇‘悼文’。但悼文里只写了她怎么苦、怎么等、怎么死,唯独没写那个男人去哪了!”
“一个男人,在八岁时救了她,让她记了一辈子,等了一辈子!结果这女人死的时候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只能把这句怨念刻在石头上……”
林守默深吸一口气,指着石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抓痕,颤声道:
“你看!这些抓痕……不是在外面抓的。”
他把自己的手贴在抓痕上,方向却是反的。
“这是从里面抓出来的!有人被封在这石头里,或者说……有东西被封在这块碑里!她出不来了!”
“闹鬼了……苏警官,这次是真的闹鬼了!”林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铁青,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这根本不是什么文物,这是个生祭的封印桩!咱们刚才念的那首诗,应该就是她的开锁咒!”
就在这时,死寂的库房里,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。
咔嚓!
那是石头裂开的声音。
苏晚棠猛地回头,只见那块巨大的石碑,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,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一道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裂缝缓缓流了下来,滴落在地上!
滴答!
而在那死寂的空气中,苏晚棠分明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叹息,象是贴着她的后颈:
“……你看见了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