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清越、厚重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声,毫无征兆地在狭小的平房内炸响!
这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,仿佛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降临!
刹那间,世界静止了…
那道狰狞的白光停在了半空中,距离苏晚棠的眉心只有一厘米,它散发出的杀气甚至已经刺痛了苏晚棠的皮肤,但就是无法寸进。
喷吐白光的厉鬼保持着张嘴的姿势,僵硬得象是一尊雕塑。
就连苏晚棠那一缕被杀气激起的头发,也悬浮在半空,不再飘动。
被手电筒照亮的光尘,停在空气里,不再飞舞。
时间,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。
苏晚棠的瞳孔剧烈震动。她的思维还在疯狂运转,惊恐、疑惑、求生欲在脑海里炸开,但她的身体却象被浇筑了水泥,连眼皮都眨不了。
这就是……死前的走马灯吗?
不,不对!
她的馀光瞥见了角落。
平房那个陈旧的神龛上,一个拳头大小的、锈迹斑斑的小铜钟,正在微微震颤。
钟身上,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云雷纹,此刻正流转着一丝丝淡淡的紫气。
随着铜钟震颤的馀韵,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。
这不是走马灯。
这是“镇”!
就在这绝对静止的死寂中,平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!
苏晚棠依然无法转动眼球,但她能感觉到,那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!
林守默气喘吁吁,脸色苍白得吓人!
他看都没看那个静止的厉鬼一眼,直接冲到苏晚棠面前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红葫芦,对着那道停滞的白光狠狠一指!
“雕虫小技!给我收!”
那道原本必杀的白光,竟然象是听话的蛇一样,瞬间调转方向,被吸入了红葫芦之中。
林守默盖上塞子,长舒了一口气。
但他没有立刻放松,而是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还在震颤的小铜钟,眉头紧锁,低声喝道:
“定!”
小铜钟猛地一沉,紫气瞬间收敛,重新变回了那块不起眼的破铜烂铁。
“呼——”
风声重新响起。
光尘继续飞舞。
苏晚棠猛地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林守默,又看了看那个角落里的小铜钟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为什么动不了?”她颤斗着问。
林守默此时才显得有些虚弱,他擦了擦鼻尖溢出的一丝鲜血,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:
“刚才那是借了‘天道’的一息。在这一息里,万法归寂,神鬼止步!”
他指了指那个小铜钟,语气复杂:
“幸亏我把这‘阴钟’的仿品留在这儿了,不然,刚才那一秒,你已经是个死人了!”
苏晚棠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小东西,怎么也无法把它和刚才那种掌控时间流逝的恐怖力量联系在一起。
“这……这也是古董?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“不!”林守默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,“这是囚笼,它不是救了你,是把‘你死’这个结果,暂时关了起来!”
“但这笔帐,迟早是要还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