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不起眼的红色小葫芦正静静地躺着,葫芦口似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在盘旋,随后瞬间被吸入其中,消失不见。
“这就…解……解决了?”苏晚棠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抖。
林守默没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啤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象是为了压惊,随后,他指了指苏晚棠的脚下。
苏晚棠低头一看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身侧,那个久违的影子,正安安静静地趴在地上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回来了!”林守默淡淡地说了一句,随后一屁股坐在折叠凳上,拿起蒲扇扇了扇已经熄灭的炉火,“刚才那叫‘招魂’。不过你这魂有点沉,费了我不少劲!”
苏晚棠看着自己的影子,又看了看林守默,虽然满脑子疑问,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,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。
她沉默了片刻,突然从包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帐本,翻开新的一页,拿出笔刷刷写下了一行字:
某月某日,苏小姐深夜遇险,林某人施法救命,记帐:救命之恩,肉串抵债,概不赊销。
写完,她把帐本往林守默面前一拍,红着眼睛,却强装镇定地说道:
“行了,别装深沉了!这事儿……不许说出去!尤其是我那帮手下,不然我饶不了你!还有啊……刚才谢谢你!”
林守默看着帐本上那行字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苏晚棠,我这可是救了你一命,你还要抢我几串羊肉?”
“那你想怎样?以身相许?”苏晚棠挑眉,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又回来了,只是这一次,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。
林守默脸色有些苍白,他伸手按住胸口,在他胸口,有一个小钟,它刚才异常活跃,甚至想要挣脱红绳枷锁。
林守默看着她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意味深长:
“以身相许?师姐,你都把师弟糟塌成这样了,人生大事你能不能换个人糟塌?”
苏晚棠一愣,随即狠狠地翻了个白眼,一屁股坐下,拿起烤串:
“我怎么糟塌你了?我就吃你点烤串,能咋地!?想摆脱我?你得拿出自己的真本事才行!”
巷口的灯光似乎亮了一些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仿佛这一刻,天地间只有这一方小小的烧烤摊,是安全的港湾。
但苏晚棠不知道的是,林守默在放下酒瓶的那一刻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胸口的红葫芦。
他知道,刚才被吸入的“黑烟”,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。
“师姐!”林守默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“你师弟可不是什么只会忽悠人的神棍,那是有真本事傍身的!”
“切…满嘴胡诌!那你告诉我,那替煞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苏晚棠盯着林守默,“别跟我说什么胎光招魂,我要听真话!”
林守默看了她一眼,把啤酒喝完,站起身收拾炉子。
“真话你现在听不了,”他说,“听了会睡不着觉!”
“我现在也睡不着!”
“那就喝酒!”林守默把剩下的半瓶啤酒推给她,“喝醉了就睡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