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苏晚棠坐下的那一刻起,他脖子上的那块“小石头”就开始微微发烫!
那种刺痛感,象是某种预警。
“行了,别贫了!”林守默突然放下扇子,声音沉了几分,“你吃完赶紧走!今晚有些不对劲!”
苏晚棠正抢着要去拿那串刚烤好的腰子,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
“又来了,林守默,你能不能换个词?不是‘磁场不对’,就是‘阴阳失衡’!
我告诉你,这世上没鬼,只有物理学现象!我看你就是想赶我走,好省那顿饭钱!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,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:“再说了,我都来了,你要是敢赶我走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样?”林守默挑眉。
“我现在就给我哥打电话!信不信明天早上你还得给我做早饭!”
苏晚棠赌气似地咬了一口肉串,却没注意到,巷子深处的路灯,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。
黑暗中,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贪婪地注视着这堆温暖的炭火,以及炭火旁那个毫无防备的唯物主义者…
林守默听到她提起他哥,那个护妹狂魔…他轻叹了一口气,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一对蛮不讲理的兄妹,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块滚烫的石头。
看来,今晚这顿饭,是吃不消停了…
林守默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发现她咬着咬着动作慢了下来,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。
“怎么?烤老了?”林守默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不是!”
苏晚棠把手里的签子扔在盘子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股子蛮不讲理的劲儿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疲惫。
“师弟,你说……这世上,真的有那种……‘不讲道理’的巧合吗?”
林守默眉头微皱,把玩着手里的签子:“怎么?碰上硬茬子了?”
“这两天局里接了个案子。”苏晚棠揉了揉眉心,声音压得很低,象是怕惊动了巷子里的黑暗,“城西那个烂尾楼,你知道吧?三天内进了两拨探险的驴友,结果都出了事!”
“死了?”
“没全死,但情况比死了还诡异!”苏晚棠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他们被人发现的时候,整个人好好的,没有任何外伤,但是……他们的影子不见了!
还有几个,消失了!是整个人都不见了,在我们几个活人的眼皮子底下,消失了!”
林守默的手指猛地一顿,指尖在啤酒瓶的玻璃上划出一声轻响。
“影子没了?消失了?”
“对!从那里出来的人体检做了,CT也拍了,身体机能一切正常,但就是站在太阳底下,脚下空空荡荡!”苏晚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
“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我相信肯定有某种科学解释,比如光学迷彩,或者某种新型的致幻剂……但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刚才我也去现场勘查了,在那栋楼的一楼大厅里看到了一面镜子,那镜子里……映不出我……我来的路上,有那么一瞬间发现,我的影子没了!”
林守默的眼神瞬间变了,他下意识地看向苏晚棠的脚下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,将她的身姿拉得修长——那里,分明有一道清淅的影子。
“你看,我现在又有影子了!”苏晚棠苦笑一声,拿起啤酒灌了一口,“同事们都说我是太累出现了幻觉,让我休假!我也觉得是幻觉,但心里总觉得膈应,睡不着,就跑你这儿来了!”
她说完,象是在寻求某种心理安慰似的,盯着林守默:“喂,大半仙,你帮我算算,我是不是撞邪了?还是单纯的神经衰弱?”
林守默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,隔着桌子,指尖轻轻点在苏晚棠眉心的位置,却并没有真的触碰到她。
“师姐,你相信怪力乱神吗?”他突然问了个莫明其妙的问题。
“啊?装神弄鬼?”苏晚棠一脸惊讶。
“我是说,当光不再遵循直线传播,当观测者无法定义存在……”林守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,“你失去影子的那几分钟,可能不是幻觉,而是你……被‘抹去’了!”
苏晚棠打了个寒颤,刚想骂他装神弄鬼,却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降温的冷,而是一种仿佛空气被抽干了温度的死寂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,毫无征兆地开始闪铄,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流声。
苏晚棠下意识地抬头,惊恐地发现,林守默面前的烤炉里,红彤彤的炭火依旧在燃烧。
“师弟……”苏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