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危急关头,头顶的灰白古剑,再次洒落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光芒,笼罩住刘平安的魂体。这道光芒,如同最坚韧的护罩,稳住了他即将崩溃的魂体,同时,光芒中蕴含的寂灭道韵,也帮助他梳理、镇压着体内狂暴的归墟之气。
得到古剑相助,刘平安压力稍减,咬牙坚持,全力炼化。魂体在崩溃与重塑的边缘疯狂徘徊,每一次都游走在彻底湮灭的深渊旁。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危险中,魂体的蜕变速度,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!
裂痕出现,又在归墟之气和古剑光芒的滋养下快速修复,修复后的魂体结构更加致密、坚韧。涌入的归墟之气被强行炼化、压缩,融入魂体内核,使得他的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、精纯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在悬崖边狂奔。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,形神俱灭。
但刘平安没有退路。古剑的提示,外界的牵挂,心中的执念,都逼迫着他,必须冒险一搏!
时间,在这疯狂的修炼中,再次失去了意义。也许只是片刻,也许又是漫长岁月。
终于,当最后一缕狂暴的归墟之气被艰难炼化,刘平安的魂体猛地一颤,爆发出强烈的灰白光芒!光芒持续了数息,才缓缓内敛。
此刻的刘平安,魂体已然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!
原本还有些虚幻的魂体,此刻凝实得仿佛有了实质,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、内蕴神光的灰白色泽,举手投足间,不再有虚浮之感。五官清淅俊朗,与生前一般无二,只是那双眼睛,瞳孔已彻底化为缓缓旋转的灰白旋涡,深邃、寂聊,仿佛能吞噬人的心神。
魂力澎湃,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!心念微动,便能引动周围大片的归墟之气,凝聚出的灰白火焰、剑气,威力也远非从前可比。更重要的是,他感觉到魂体内部,似乎有某种“内核”正在成型,那并非金丹,也非元婴,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、与“归墟”本源相关的、介于虚实之间的“结点”。这个“结点”的凝聚,意味着他的魂体强度和对归墟之气的掌控,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刘平安缓缓“站”起,魂体凝实,踏在灰白岩石上,再无之前的虚浮感。他看向上方的古剑,深深一礼。他能感觉到,刚才若非古剑关键时刻相助,他早已在狂暴的归墟之气中彻底湮灭。
古剑依旧沉默,但洒落的光芒,似乎柔和了一分。
“前辈,我准备好了。” 刘平安以魂力传递出坚定而清淅的意念,“请指引我,该如何感应、引动那归墟古路?”
这一次,古剑没有传递模糊的意念,剑身也未见异动。但刘平安却福至心灵般,抬头看向了之前古路虚影显现的那片虚无。
他凝神静气,将全部魂力、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对“归墟”道韵的感悟中,同时,尝试着以自身魂力,去共鸣、去沟通这片空间,去追寻之前古路虚影显现时,残留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独特的“路”的痕迹。
魂力如同水波,向着那片虚无蔓延。起初,一无所获,只有永恒的寂聊与空无。
但刘平安没有放弃,他回忆着古路虚影显现时的道韵,回忆着《寂灭归墟诀》总纲中对“归墟”的描述,将自身魂力调整到与那种“万物终始”、“寂灭轮回”意韵相近的频率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不知尝试了多少次,就在刘平安魂力消耗大半,即将支撑不住时——
嗡!
一点微不可查的、灰蒙蒙的光点,在那片虚无的深处,极其微弱地,闪铄了一下。
那光点,与周围永恒的灰白截然不同,它仿佛是一条线的起点,一个信道的入口,散发着与古路虚影同源的、微弱但清淅的“路”的气息!
找到了!
刘平安精神大振,魂力牢牢锁定那一点微光。虽然光芒微弱,距离似乎也极其遥远,但这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归墟古路,是真实存在的,而且,他凭借自身与古剑的共鸣,初步感应到了它的“入口”或者说“坐标”!
虽然以他现在的魂力强度,远远不足以真正“开启”或“踏上”那条路,但至少,他看到了方向,看到了希望!
“多谢前辈指引!” 刘平安压下心中的激动,对着古剑再次一礼。他知道,刚才自己能感应到那点微光,必然有古剑暗中相助,或者说,是古剑之前显现虚影,在此地留下了“印记”。
古剑无声,唯有寂灭道韵,如亘古长存,默默流淌。
刘平安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,恢复消耗的魂力。他的目光,却始终锁定着虚无中那一点微弱的灰蒙蒙光点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与期待。
路,已经看到。接下来,便是积蓄力量,直到能够真正触及、踏上那条路的那一刻!
归墟无岁月,但刘平安知道,自己离开这片空间,回归云梦泽的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