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 两名黑衣修士如蒙大赦,连忙应下。
“还有,” 王执事眼神闪铄,“葬魔渊那边,宗门和联盟动静很大。上面传话,让我们的人最近都安分点,不要轻举妄动。刘平安虽死,但他引出的乱子不小,现在各方都盯着。等这阵风头过去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语气中的阴冷,让两名黑衣修士不寒而栗。
……
金阳宗,一座赤红如火的山峰之巅。
烈阳子结束了一天的修炼,走出洞府,望着葬魔渊方向,神情复杂。黑风峡一战,刘平安那决绝的背影,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。他曾对刘平安的“运气”不以为然,但亲眼目睹对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力量、智慧与担当,他不得不承认,那是一个真正的天才,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和同伴。
“刘平安……” 烈阳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握紧了拳头,“你放心,玄阴教那些杂碎,还有地底那鬼东西,我烈阳子,迟早有一天,会替你讨回公道!” 他周身火光一闪,转身回到洞府,修炼得更加拼命。那一战,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。
……
天剑宗,剑冢。
冷锋盘膝坐在一柄插入地面的古剑之前,周身剑气缭绕,正在以剑意沟通古剑,淬炼剑心。许久,他缓缓睁眼,眼中剑气内敛,却更加纯粹、凌厉。
“你的剑,是守护之剑,亦是寂灭之剑。” 冷锋低语,脑海中浮现刘平安最后点出的那一指,灰白寂灭,终结万物。“我之道,乃极于剑,诚于剑。以前,我以为剑道唯有锋芒,唯有斩断。现在方知,剑亦有魂,魂在于心。你的路,我看到了。我的路,我会自己走。下次见面……不,若有来世,再与你一较高下。” 他对着虚空,遥遥一礼,不知是祭奠,还是对道途的明悟。
寒霜依旧清冷,但在一次闭关出来后,她的冰系剑意中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属于“守护”的执念。那日刘平安挡在众人身前的背影,如同烙印,刻在了她的心底。
……
葬魔渊外围,某处隐秘的山洞。
“废物!影是废物!血袍也是废物!连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都解决不了,还搭上了‘天魔之心’和本座一道分魂!” 一个嘶哑、充满暴怒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,声音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,赫然是元婴期的魔道巨擘。
山洞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幽绿的鬼火跳动。声音来自山洞深处,一个被浓郁魔气笼罩的模糊身影。下方,跪伏着几名黑袍人,瑟瑟发抖。
“圣使息怒!” 一名黑袍人颤声道,“谁能料到,那刘平安竟能引动上古封魔大阵……据影长老最后传来的零星信息,那小子似乎身负特殊传承,与那大阵同源……”
“同源?” 魔气中的身影冷哼一声,“寂灭封魔大阵……那是上古那群老不死的留下的后手。这小子能得其传承,身上必有古怪。可惜,已经死了,形神俱灭,否则抓来搜魂,或许能得窥大阵之秘,对圣主脱困大有裨益。”
“圣使,那刘平安虽死,但云梦泽各派因他之故,对我圣教清剿愈发严厉,葬魔渊多处据点被拔除,计划受阻……”另一名黑袍人小心翼翼道。
“无妨。” 魔气中的身影语气稍缓,“圣子降临仪式,本就不止一处。断魂谷、黑风峡,不过试探而已。真正的内核,在‘古战场’!只要‘万魂血祭’完成,接引圣子真灵,唤醒圣主部分意志,这云梦泽,迟早是我圣教囊中之物!刘平安?一个有点运气的小子罢了,死了也就死了,改变不了大局。传令下去,计划提前,‘万魂血祭’加快准备!待圣子降临,本座要亲自踏平云梦宗,以祭我圣教儿郎在天之灵!”
“是!” 几名黑袍人齐声应诺,眼中闪过狂热。
……
时间悄然流逝,转眼距离黑风峡之战,已过去半年。
云梦泽看似恢复了往日的秩序,但暗地里的波涛,却愈发汹涌。荡魔盟在葬魔渊的清剿取得了一些成果,捣毁了数个玄阴教据点,斩杀了不少魔道修士,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而关于“古战场”的探查,却始终进展缓慢,那里空间异常,魔气浓郁,杀伐之气和残存执念干扰严重,元婴修士深入都有陨落之危。
刘平安的名字,逐渐不再是人们茶馀饭后谈论的焦点,但他的“事迹”和“精神”,却已悄然融入了一些人的心中,成为某种像征。云梦宗内,以他之名设立的“英烈基金”开始运作,激励着后辈弟子。赵铁柱成功筑基,柳晴修为也精进神速。他们从未
而那位被确认“陨落”、甚至举行了衣冠冢的当事人,此刻又在何处呢?
……
归墟?古路节点?神秘空间?
永恒的灰蒙蒙,无光无暗,无始无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