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安心中冷笑。这阴魔珠看似珍贵,但其中隐含着一丝极其隐晦的神魂标记,若非他神识强大,又对负面能量异常敏感,几乎难以察觉。这玄阴教,果然贼心不死,送礼是假,下标记、试探,甚至想引他前往玄阴教才是真。
“多谢影长老美意,此物太过珍贵,平安受之有愧,还请收回。” 刘平安神色平淡,直接将玉盒推回,“至于探讨大道,在下修为低微,对寂灭之道不过初窥门径,不敢贻笑大方。魔灾当前,当以诛魔为重,他事容后再议。”
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但并未强求,收回玉盒,阴恻恻一笑:“刘道友过谦了。既如此,在下告退,影长老的话,还请道友三思。” 说罢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,消散不见。
送走了这几波不速之客,刘平安并未放松警剔。他知道,最麻烦的,恐怕还没来。
果然,当天傍晚,慧明和尚不请自来。
老和尚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身披袈裟,手持念珠,周身佛光隐现,将营帐内的阴冷魔气都驱散了几分。他并未带随从,独自一人前来。
“阿弥陀佛,刘小施主,老衲冒昧来访,还望见谅。” 慧明和尚双手合十,笑容慈和。
“大师言重了,大师光临,蓬荜生辉。” 刘平安起身还礼,心中警剔提到最高。这老和尚给他的感觉,比紫阳、剑无痕、影长老加起来都要危险。那份看似慈悲的笑容下,隐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近乎偏执的坚定。
“小施主前日一指诛魔,神通广大,慈悲为怀,实乃我佛门中人风范。” 慧明和尚开门见山,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,“寂灭之道,与我佛门‘涅盘寂静’之理,颇有相通之处。小施主既能领悟寂灭真意,又能以之诛魔卫道,可见与我佛有缘,慧根深种。”
刘平安心中一动,暗道来了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大师过誉了。晚辈只是机缘巧合,略有所得,当不得‘真意’二字。佛门精深,涅盘奥妙,晚辈不敢妄比。”
“小施主不必自谦。” 慧明和尚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刘平安,“老衲观小施主,身具大因果,大机缘,却也身负大凶险,大恐怖。那寂灭石剑,乃上古凶物,其蕴含的寂灭终结之意,虽可诛魔,却也易引人入魔,沉沦杀戮,最终反噬己身,万劫不复。上古寂灭道统,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恳切:“唯有我佛门无上佛法,方能化解寂灭戾气,导其向善,以无上慈悲心,驾驭无上寂灭力,方可成就真正的大解脱、大自在。小施主,你与我佛有缘,若能归依我佛,入我大光明寺,修习《大寂灭涅盘经》,假以时日,必可成就寂灭佛主,渡尽世间魔厄,功德无量!”
果然!这老和尚是来“渡化”自己的!而且直接抛出了《大寂灭涅盘经》这等听起来就了不得的佛门传承作为诱饵。
刘平安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大师美意,晚辈心领。只是晚辈已有师承,且心向道门,恐难改投佛门。更何况,晚辈闲散惯了,受不得清规戒律束缚。”
“师承?可是云梦宗?” 慧明和尚微微一笑,“云梦宗道法自然,亦是玄门正宗。然,道法万千,殊途同归。小施主之道,与云梦宗道法,实则殊途。我佛门大开方便之门,并无门户之见。至于清规戒律,乃是为约束凡心,助人明心见性。以小施主之慧根,当知规矩在心,而不在形。老衲可代师收徒,小施主入我门墙,便为老衲师弟,地位尊崇,资源倾斜,更有我佛门大能亲自指点,必不会埋没了小施主的天赋。”
条件开得不可谓不优厚,代师收徒,地位堪比慧明,资源倾斜,大能指点……这简直是要将刘平安当成佛门未来内核来培养。
若是寻常修士,面对大光明寺这等庞然大物抛出的橄榄枝,恐怕早已心动。但刘平安深知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佛门讲究因果,今日受了这天大好处,来日不知要付出何等代价。更何况,他对自己的“归墟之道”有着清淅的认知,这并非单纯的“寂灭”,更有“归源”、“造化”之机,与佛门的“涅盘寂静”虽有相通,但本质迥异。强行归依佛门,修习其佛法,恐怕会束缚自身之道,甚至可能被其“渡化”,失去自我。
“大师厚爱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 刘平安神色更加“诚恳”,甚至带上一丝“遗撼”,“只是晚辈道心已定,恐难更改。且如今魔灾当头,晚辈既为云梦泽修士,自当与云梦宗同门共抗魔劫,此时改换门庭,于情于理不合,也恐惹人非议。还望大师见谅。”
慧明和尚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,眼中那悲泯之色下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他盯着刘平安看了片刻,仿佛要将他看透。
刘平安坦然与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