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金丹初期,硬撼元婴魔帅而不死?克制魔气?” 紫虚上人缓缓睁眼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云梦老儿倒是藏得深。那慧明和尚所言‘上古禁忌之力’、‘大寂灭大终结之意’,绝非空穴来风。此子所修之道,恐怕比我们想象的,还要惊人。”
“师尊,那我们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 紫虚上人淡淡道,“此子已成众矢之的。大光明寺,玄阴教,天剑门,还有那些散修老怪,哪个不是虎视眈眈?云梦宗想独吞,没那么容易。魔灾在即,局势混乱,正是浑水摸鱼之时。盯紧云梦宗的动向,尤其是与那小子相关的消息。另外,让宗门内擅长推演、追踪的弟子做好准备,一旦有机会……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 中年修士会意,悄然退下。
玄阴峰客院(玄阴教被安排在此峰)。
玄阴姥姥盘坐于一片阴气森森的阵法之中,面前悬浮着一面漆黑的古镜。古镜之中,浮现出群仙殿议事的模糊画面,尤其是提到刘平安时的众人表情。
“嘿嘿,大光明寺的秃驴,果然也是为了那小子身上的秘密而来。” 玄阴姥姥干笑两声,声音嘶哑难听,“上古禁忌之力……寂灭终结……若老身能得到,参悟其中奥秘,说不定能突破元婴中期瓶颈,甚至有望化神!云梦宗想独吞?做梦!”
她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古镜上一点,镜面荡漾,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影。“去,动用我们在云梦宗内所有的暗子,不惜一切代价,查清那小子的具体位置和状况。若有机会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黑影微微躬身,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天剑峰客院。
裂天真君怀抱古剑,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云海,目光冷冽如剑。
“掌门,那刘平安……” 身后,一名天剑门长老欲言又止。
“剑道,唯精唯纯。外道之力,终是旁门。” 裂天真君冷冷道,“然,魔灾凶猛,若此子之道真能克制魔气,或可为我天剑门弟子,在魔灾中多一分生机。云梦宗想独占此利,未免不公。你去联系其他几家,暗中施压,至少要云梦宗公开部分克制魔气之法,或让那刘平安为我等所用。若其道真与上古禁忌有关……哼,再看。”
“是。”
散修聚居的“客来峰”。
一座僻静的小院内,“妙手空空”司空摘星与“毒仙”莫问天对坐饮茶。
“司空老儿,你对那小子身上的秘密,就没什么想法?” 莫问天把玩着手中的七彩蜈蚣,阴恻恻地问道。
司空摘星眯着小眼睛,嘿嘿一笑:“想法?当然有。能让大光明寺的秃驴都心动的东西,能简单吗?不过,老猴子我虽然号称‘妙手空空’,但也知道什么东西能碰,什么东西碰了会要命。云梦宗把那小子藏得严严实实,还有玉真子、云梦两个老怪物盯着,想打他的主意,难呐。倒是你,‘毒仙’,你那手出神入化的毒功,说不定能派上用场。”
莫问天冷笑:“用毒?在云梦宗的地盘,对云梦宗的重点保护人物用毒?你是嫌我命长?不过……若是魔灾爆发,局势大乱,那就未必了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而另一处院落中,“血手人屠”屠万仞,则只是擦拭着他那柄门板似的血色巨斧,对窗外隐隐传来的各种神念窥探、暗流涌动,不屑一顾。他眼中只有炽热的战意:“天魔王残魂?血戾魔帅?嘿嘿,希望够劲,可别让老子失望!”
大光明寺慧明和尚所在禅院。
慧明和尚并未休息,而是对着窗外明月,静坐诵经。他身后,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。
“师叔祖,那云梦宗似乎不愿交出那位身怀归墟道韵的施主。” 小沙弥低声道。
慧明和尚诵经声停,缓缓道:“归墟之道,涉及天地终极之秘,与寂灭、涅盘、轮回诸般佛法,亦有相通之处。此道重现世间,恐非偶然,或与此次魔灾,乃至更大劫数相关。我佛慈悲,当引其向善,化其戾气,共参无上妙法。云梦宗不欲交人,也在情理之中。然,此子杀孽缠身,道韵之中戾气未消,若无人引导,恐堕魔道,为祸更甚。我寺既知其存在,便不能坐视。”
“师叔祖之意是……”
“静观其变,随缘度化。” 慧明和尚目光深邃,“魔灾将至,云梦宗压力巨大。若事不可为,或可再作计较。你且传讯回寺,将此处详情禀明方丈师兄。另外,让‘天眼’、‘地听’两位师弟,密切关注葬魔渊及云梦宗动向,尤其是……那位刘平安施主的任何消息。”
“是,师叔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