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侧,乃是云梦宗太上长老,云梦上人。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气息沉稳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令人不敢逼视。
而当众人目光落在云梦上人右侧那人身上时,不少人都是一怔,随即露出惊疑不定之色。
那是一位身着月白僧袍,手持九环锡杖,面容清癯,眉心一点朱砂,宝相庄严的老僧。老僧步履从容,气息平和,如同寻常老僧,但仔细感应,却能发现其周身隐隐有佛光隐现,每一步踏出,脚下似有莲花虚影生灭,梵唱隐隐。
“大光明寺的和尚?” 裂天真君眉头一皱,冷声道,“云梦道兄,魔灾乃我云梦泽之事,何时需西域佛门插手?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 那老僧双手合十,口宣佛号,声音温和,却如暮鼓晨钟,响彻大殿,“贫僧大光明寺达摩院首座,法号‘慧明’。此番东来,非为插手云梦泽内务,实为除魔卫道,护佑苍生。我佛慈悲,不忍见云梦泽生灵涂炭,特遣贫僧前来,略尽绵力。听闻贵宗掌握克制魔气之法,或有化解魔灾之机,故冒昧来访,还望诸位道友勿怪。”
大光明寺!西域佛门三大圣地之一!其实力底蕴,犹在云梦泽任何一家宗门之上!慧明和尚身为达摩院首座,地位尊崇,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中期,甚至可能更高!他此时出现在此,其用意,绝非“略尽绵力”那么简单。
殿中气氛,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宗门修士看向慧明和尚的目光,充满了警剔与审视。而散修中的强者,如屠万仞、司空摘星等人,则是目光闪铄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原来是慧明大师,久仰。” 云梦上人神色不变,抬手示意,“大师远道而来,心怀慈悲,云梦宗上下感激不尽。请上座。”
早有弟子在云梦上人下首添置了一张玉案。慧明和尚也不推辞,道了声谢,便坦然入座,闭目养神,不再多言,但无形中,却给殿中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好了,既然人都到齐了,那便商议正事吧。” 云梦上人居中坐下,云河道人与玉真子上人分坐两侧。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,沉声道:“葬魔渊之变,想必诸位已有耳闻。封印节点崩溃加剧,天魔王‘戾’之残魂复苏迹象明显,血戾魔帅业已脱困,更有数头金丹魔将为祸。据我与炎煌、水月两位道友探查,最坏情况,一年之内,葬魔渊封印恐将全面崩溃,届时,魔气滔天,魔物肆虐,整个云梦泽,都将面临灭顶之灾!”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云梦上人亲口说出“一年之内”、“全面崩溃”、“灭顶之灾”等字眼,殿中众人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神色骤变。
“云梦道兄,此言当真?那天魔王‘戾’,上古时期不是已被贵宗祖师联合数字化神大能镇压,其残魂竟能复苏?” 紫虚上人沉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。上古之事,年代久远,很多细节已不可考,但天魔王戾的凶威,各派典籍中皆有零星记载,知其恐怖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 云梦上人神色凝重,“我与炎煌、水月两位道友,在断龙崖与其残魂交过手,其威能虽不及全盛时期万一,但已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敌。更有其麾下魔帅魔将无数。若非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玉真子上人,没有提及刘平安之事,转而道,“若非我等拼死阻击,又有上古封印残留之力牵制,恐怕魔灾早已爆发。”
“一年时间……太短了!” 百草谷谷主“药王”孙思邈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,“我百草谷虽有些驱魔避瘴的丹药,但面对如此规模的魔灾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重建或加固封印,所需资源、人力,更是天文数字,一年之内,如何能够?”
“加固封印恐怕已不可行。” 炎煌上人接口,声音洪亮,“葬魔渊深处空间已开始不稳,上古封印内核恐已损毁。当务之急,是如何在魔灾全面爆发时,抵御魔物,保护云梦泽生灵,并查找彻底解决魔患之法。”
“彻底解决?谈何容易!” 天剑门裂天真君冷哼道,“上古化神大能都只能镇压,无法彻底灭杀,凭我等元婴修士,如何彻底解决?依我看,当务之急,是集结各派精锐,在葬魔渊外围布下防线,延缓魔物扩散,同时……早做撤离准备。” 他目光扫过众人,意思不言而喻,若事不可为,便只能放弃部分地域,退守内核地带,甚至考虑撤离云梦泽。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。有赞同的,认为当断则断;也有反对的,认为未战先怯,愧对祖宗基业。
“撤离?又能撤往何处?” 玄阴姥姥阴恻恻道,“云梦泽虽大,却也容不下所有修士凡人。更何况,魔物凶残,若任其扩散,整个东域恐怕都不得安宁。到时,其他地域的宗门,岂会容我们这些‘丧家之犬’轻易进入?”
“玄阴道友所言甚是。” 水月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,“魔灾非我一泽之事,一旦失控,必将祸及整个东域,乃至更广。我等不能只想着退守撤离,当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