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之中,那模糊的“墟”之本相轮廓,再次浮现,虽然依旧模糊,却比之前清淅、稳固了无数倍!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能令万物“沉寂”、令万道“归寂”的气息,缓缓弥漫开来。
“不——!寂灭传承?!这石剑中竟藏有真正的寂灭传承?!还选择了你这蝼蚁?!” 漆黑阴影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。它感受到了那混沌火焰中传来的、让它灵魂都在颤栗的威压,那是源自更高层次、更接近“墟”之本源的压制!
“吾不甘!吾乃墟灵,当重归墟,再掌……” 漆黑阴影的咆哮戛然而止。
因为,那团混沌色的火焰,缓缓“看”向了它。没有眼睛,没有五官,但漆黑阴影就是感觉到,自己被“注视”了。被一种漠然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、代表着“终结”与“归宿”的意志,注视了。
然后,混沌火焰轻轻一“晃”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。
那漆黑阴影,连同其不甘的咆哮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污迹,无声无息地……消失了。不是被吞噬,不是被击溃,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被“归寂”了。其存在的一切痕迹,包括其携带的古老记忆、混沌虚无的气息,尽数化为最本源的能量,融入了那混沌火焰之中,成为了其壮大的一丝养分。
识海之中,重归“平静”。
只剩下那一团混沌色的火焰,在缓缓燃烧,吞吐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。火焰周围,隐隐有灰白色的剑气流转,守护着它。火焰之下,是渐渐稳定、开始缓慢修复的识海空间。
刘平安的主意识,依旧沉睡着,但神魂的内核,已然发生了某种脱胎换骨般的蜕变。那入侵的古老墟灵残魂,不仅未能夺舍成功,反而成为了他神魂与“归墟之道”进一步融合、领悟更深层次“墟”之真意的……资粮与契机。
而外界,养魂玉髓池边。
玉真子上人、天阵子、云华真人、云河道人,全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池中的刘平安,看着那柄爆发惊天剑鸣后,光华内敛、缓缓恢复平静,但剑身之上,却多了一道极其细微、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的寂灭石剑,以及池底那声叹息彻底消失、再无半点波动的养魂玉髓。
就在刚才,他们亲眼看到,刘平安体表那诡异的黑光骤然爆发,与灰白光芒激烈冲突,其气息混乱狂暴到极点,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。玉真子上人甚至已经准备不惜代价,强行出手干预。
然而,下一刻,寂灭石剑异动,剑鸣惊天,一道灰白剑气没入刘平安眉心。紧接着,刘平安体内所有的冲突、所有的狂暴气息,如同潮水般退去,瞬间变得平和、内敛。他体表的黑光消散,灰白光芒也内敛入体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奇异的、混沌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探查的神魂波动。虽然依旧微弱,却无比坚韧,无比……深邃。
而他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痕,此刻已然愈合大半,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石光泽,隐有混沌光华流转。气息虽然依旧虚弱,却不再有溃散之象,反而如同深潭,深不见底。
“他……” 云华真人捂着嘴,泪水再次滑落,这次却是喜极而泣,“他……挺过来了?”
“不仅挺过来了……” 玉真子上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池中如同沉睡的刘平安,又看了看寂灭石剑上的那道细微裂痕,长叹一声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“寂灭认主,墟灵反噬……此子,竟因祸得福,得了寂灭石剑中上古大能留下的寂灭剑意传承,更反吞噬了池下镇压的那道古老‘墟灵’残魂……他的归墟之道,经此一劫,怕是……已初窥门径,甚至……触及了一丝真正的‘墟’之本源意韵。”
“从今日起,他的道途,将再非凡俗。只是……” 玉真子上人目光看向葬魔渊的方向,又看向气息混沌的刘平安,眉头深锁,“福兮祸之所伏。他身负归墟之秘,又得了寂灭传承,还吞噬了墟灵残魂……此事若传扬出去,恐怕会引来无数觊觎,甚至……是远超魔灾的祸端!”
“传我令谕!” 玉真子上人忽然转身,神色肃穆,对云河道人沉声道,“今日洗剑池发生之事,列为宗门最高机密!在场所有人,立下心魔大誓,不得泄露分毫!尤其是刘平安小友的真实状况与所得机缘,绝不可外传!违者,以叛宗论处!”
“是!” 云河道人、天阵子、云华真人心中一凛,连忙应下。他们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,牵扯到上古秘辛、归墟大道,一旦泄露,恐怕整个云梦泽,甚至整个修仙界,都将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让他在此静养。有寂灭石剑与养魂玉髓池在,他的伤势和道基,当可稳步恢复。云华,你留在此地照看。天阵子,你伤势不轻,也需立刻闭关疗伤。云河,随我出去,魔灾之事,需立刻召集各峰长老,详细商议对策!” 玉真子上人安排完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