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梦上人失声低语,声音虽轻,却如同惊雷,炸响在每一个关注着这边战况的高阶修士心中。
归墟大道!传说中,天地万物,诸天万道,最终的归宿,便是归墟!那是一切存在的终结,一切法则的寂灭之地!是凌驾于绝大多数大道之上的至高大道之一!此道,缥缈难寻,晦涩难明,古往今来,能触及皮毛者,凤毛麟角,更遑论以此证道金丹,乃至展现出压制元婴魔域的雏形!
“难怪……难怪他能轻易抹去血戾的攻击,难怪他的力量如此诡异霸道……竟是触及了归墟真意!” 云梦上人心头剧震,看向刘平安的目光,已然完全不同。之前是欣赏、感激,如今,则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,甚至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。如此人物,若为友,自是云梦宗之幸;若为敌……他不敢想象。
炎煌上人、玉真子、水月仙子,以及那几头魔将,亦是心神剧震,攻势都为之一缓。归墟大道!这个名字,对于站在云梦泽顶端的他们而言,绝非陌生。那几乎是传说中的传说,是只存在于上古记载、虚无缥缈的无上大道!今日,竟在一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身上,见到了雏形?这简直匪夷所思!
魔帅血戾更是惊怒交加,甚至带上了一丝……恐惧!它的“暴戾毁灭魔域”,在本质上也是一种大道法则的体现,虽然偏向负面、混乱,但同样强大。然而,在刘平安那灰蒙蒙的、散发着“终结”与“归寂”意韵的奇异领域(姑且称之为“归墟领域”雏形)面前,它的魔域,竟有种被天然压制、逐渐消融的感觉!仿佛对方的“道”,天生就比它的“道”,更加高远,更加接近世界的“本源”!
“不!不可能!区区金丹蝼蚁,如何能掌至高大道!定是某种邪门歪道,虚张声势!” 血戾魔帅怒吼,试图驱散心中的恐惧。它不信,一个金丹修士,能真正掌握归墟大道!那绝对是某种模仿、或者借用了归墟气息的诡异法门!
“给本帅破!”
血戾魔帅疯狂催动魔域,被刘平安“归墟领域”侵蚀的十丈范围,魔气翻腾,无数狰狞的魔影再次凝聚,更加凝实,更加狂暴,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片灰蒙蒙的局域,试图将其彻底淹没、撕碎!它不惜消耗本源魔气,也要将刘平安这个“变量”彻底扼杀!
然而,刘平安那看似脆弱的、仅仅十丈方圆的灰蒙蒙领域,却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,任凭魔气狂潮如何冲击,我自岿然不动。灰蒙蒙的气流缓缓旋转,所过之处,涌来的魔气、魔影,如同遇到了克星,迅速变得黯淡、虚化,最终归于沉寂、消散。虽然领域范围无法扩张,反而在魔气狂潮的冲击下,隐隐有收缩的趋势,但其内核处的灰蒙蒙旋涡,却越发凝实,散发出的“归寂”意韵,也越发清淅、强盛。
刘平安站在旋涡中心,脸色苍白如纸,身形摇摇欲坠,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。维持这“归墟领域”雏形,对抗元婴魔帅的完整魔域,对他而言,负荷太大了!这不仅仅是法力的消耗,更是心神的极度透支,是对自身“道”的强行催动!他毕竟只是初悟“归墟”真意,凝结混沌金丹不久,强行与元婴层次的“道”硬撼,无异于婴孩舞大锤,随时可能反噬自身。
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周围翻腾的魔域,感受着自身“归墟领域”与对方“暴戾魔域”的每一次碰撞、消融。这种高层次的道韵交锋,对他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体验,是绝佳的磨砺!他能清淅地感觉到,自己的“归墟之道”,在这高压之下,正在被不断捶打、凝练,虽然缓慢,却无比扎实地进步着!对“寂”之真意的理解,也在飞速加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‘暴戾’是情绪的极端,是混乱的体现;‘毁灭’是存在的终结,是力量的宣泄。二者结合,确实威力无穷,足以侵蚀心智,崩坏万物。但,终究只是‘存在’的一种状态,是‘有’的范畴。”
“而我的‘归墟’,是‘无’,是‘终结’本身,是万物从‘有’归于‘无’的必然过程。你的‘暴戾毁灭’,再强,也只是‘有’的一种表现形态,是‘归墟’所要终结的对象之一。故而,你的道,天然被我的道所克制,所包容,所……终结。”
刘平安心中明悟越来越多,对自身之道的理解越发清淅。他不再是被动地防御,而是开始尝试着,主动去“解析”、“理解”,进而“引导”那冲击而来的暴戾毁灭意韵,将其纳入“归墟领域”的运转之中,尝试着将其“归寂”、转化。
虽然这个过程极其艰难,每一次尝试,都让他神魂剧痛,仿佛要被那狂暴的负面意志撕碎。但他咬牙坚持着,灰蒙蒙的领域,在那狂涛骇浪般的魔气冲击下,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烛火,看似随时会熄灭,却又顽强地燃烧着,并且,那火光,似乎……越来越凝练,越来越纯粹。
“该死!该死!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!” 魔帅血戾越打越心惊。它感觉到,自己魔域的力量,在冲击那灰蒙蒙领域时,不仅被消融,更有一种被对方“汲取”、“转化”的诡异趋势!虽然极其微弱,但确确实实存在!这简直颠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