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一人,正是烈火派长老,赤燎。他一身赤红道袍,须发皆张,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炽热气流,将周围的魔气都逼退数尺。此刻,他正死死盯着刘平安,眼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怨毒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。
在他左侧,是一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、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,正是玄阴派那位如同影子般的弟子。此人无声无息,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,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眸子,在兜帽的阴影下闪铄着冰冷的光芒。
在赤燎右侧,则是一名身材瘦高、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,身穿绣着血色骷髅的锦袍,气息阴冷中带着一股血腥煞气,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!此人刘平安未曾见过,但从其功法气息判断,绝非云梦泽已知宗门的修士,更可能是……魔道散修,或是来自葬魔渊外的邪修!
最后一人,立于三人稍后,是一名侏儒般的矮小老者,手持一根扭曲的黑色木杖,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,气息诡秘,同样是金丹中期。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刘平安,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刘平安!”赤燎率先开口,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没想到吧?你以为躲在葬魔渊,有云梦宗护着,就能高枕无忧了?今日此地,便是你的葬身之所!”
刘平安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四人,最后落在赤燎身上,语气平淡无波:“就凭你们四个?还有一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藏头露尾之辈,一个见不得光的血煞之徒,一个修炼邪术的侏儒?”
他口中的“藏头露尾之辈”,指的是那玄阴派弟子;“血煞之徒”,自然是那锦袍中年;“修炼邪术的侏儒”,则是那矮小老者。言语之间,将四人贬得一文不值。
“小辈找死!”锦袍中年阴恻恻地开口,声音如同金属摩擦,刺耳难听,“本座‘血骷上人’,纵横云梦泽外海数百年,取你性命,如探囊取物!”
那侏儒老者也桀桀怪笑:“小子,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老夫‘毒心居士’,最喜将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天才,炼成毒傀,供老夫驱使!你那身能克制魔气的古怪本领,老夫很有兴趣!”
玄阴派弟子依旧沉默,但幽绿的眸子锁定刘平安,杀意凛然。
赤燎狞笑道:“刘平安,不必逞口舌之利!今日为了杀你,本座可是付出了不小代价,才请动了血骷上人和毒心居士两位道友。这葬魔渊深处,魔气干扰,传讯断绝,正是杀人灭迹的好地方!杀了你,夺了你身上的秘密和宝物,再将你的死推到魔物身上,谁能知晓?云梦宗?哼,等他们找到你的尸骨,只怕早已被魔物啃食干净了!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刘平安点点头,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看来玄阴派那位鬼影上人,是默许了此事,甚至可能提供了便利。而烈火派的炎阳上人,也乐见其成,或许还在暗中牵制天阵子和铁剑真人吧?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。”
赤燎脸色一沉,刘平安的敏锐出乎他的意料。但他并不在意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算计都是徒劳。他们四人,两位金丹后期,两位金丹中期,其中血骷上人更是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,手段狠辣,神通诡异。而刘平安,不过孤身一人,就算有些诡异手段,又能如何?双拳难敌四手,今日,他必死无疑!
“废话少说!纳命来!”赤燎怒喝一声,率先动手。他双手掐诀,周身赤红火焰狂涌而出,化作两条狰狞的火龙,张牙舞爪,带着焚天煮海的高温,一左一右,朝着刘平安噬咬而来!火焰过处,空气扭曲,连浓郁的魔气都被点燃,发出噼啪声响。
正是烈火派绝学——双龙焚天!赤燎含恨出手,毫无保留,威势比昨日在论道法会上强了不止一筹!
几乎在赤燎动手的同时,那玄阴派弟子身形一晃,竟如鬼魅般融入阴影,瞬间消失不见。下一刹那,刘平安身后的影子中,一道漆黑如墨、无声无息的细针,带着蚀骨的阴寒,悄然而至,直刺他后脑要害!正是与玄阴姥姥同源的偷袭手段,但更加诡秘,更加阴毒!
血骷上人怪笑一声,抬手一挥,一面血色大幡凭空出现,幡面上绘着无数痛苦哀嚎的骷髅头,迎风便长,化作数丈大小,血光滔天,朝着刘平安笼罩而下!血光之中,无数骷髅虚影飞出,发出凄厉的鬼啸,直扑刘平安神魂!这血幡显然是一件歹毒之极的魔道法宝,专攻神魂,吞噬精血!
毒心居士则猛地一顿手中黑色木杖,杖头镶崁的一颗惨绿色骷髅头眼中,射出两道墨绿色的毒烟,如同活物般,蜿蜒扭曲,朝着刘平安缠绕而来。毒烟腥臭扑鼻,所过之处,连岩石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,显然蕴含剧毒!
四人同时出手,配合默契,赤燎正面强攻,玄阴弟子背后偷袭,血骷上人神魂攻击,毒心居士用毒限制,瞬间将刘平安所有闪避空间封死,攻势如狂风暴雨,要将他彻底淹没!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丹后期修士都瞬间重创甚至陨落的围攻,刘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