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们先招惹晚辈。”刘平安神色不变,“晚辈不过是自卫罢了。至于得罪……莫非前辈认为,晚辈应该束手就擒,或者忍气吞声?”
云梦上人看着刘平安平静无波的眼眸,忽然笑了:“好一个自卫。小友快意恩仇,倒是合老道的脾气。修仙之人,与天争,与地争,与人争,若一味隐忍退让,反倒失了锐气,道途难行。只是,小友需知,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玄阴派也就罢了,那烈火老儿,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和记仇。南宫羽若真死在你手里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即便在仙会期间,在云梦仙城,他不敢明着动手,但暗地里……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刘平安点头,“多谢前辈提醒。不过,烈火真君若想寻仇,晚辈接着便是。至于暗地里……他们未必有这个精力了。”
云梦上人目光一闪:“哦?小友此言何意?”
刘平安放下茶杯,直视云梦上人:“前辈昨日提及,葬魔渊异动频频,恐有大事发生。不知详情如何?前辈邀晚辈前来,想必是有具体的探查任务了吧?”
云梦上人深深地看了刘平安一眼,知道对方不愿在玄阴派和烈火派的事情上多谈,便也顺势转移了话题。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缓缓道:“小友猜得不错。老道请小友来,正是为了葬魔渊之事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沾了茶水,在石桌上勾勒起来:“葬魔渊,位于云梦泽西南极深之地,乃上古一处主战场遗迹。其内地形复杂,空间紊乱,更充斥着上古大战残留的杀伐之气、怨念死气,以及……最致命的,从裂隙中不断渗出的域外邪魔之气。这些邪魔之气,可侵蚀生灵神魂,扭曲其意志,使之化为只知杀戮的魔物。我云梦宗世代镇守此地,每隔数十年,便需组织人手,进入渊中外围,加固先祖布下的封印,并清理被魔气侵蚀、实力强大的魔物,以防魔气蔓延,为祸四方。”
“近年来,渊内异动越来越频繁,魔气外泄加剧,魔物实力和数量也显著提升。上一次加固封印是在三十年前,由宗内三位金丹后期长老带队,十馀名金丹中期、初期弟子辅助,耗时三年,才勉强完成,且折损了一位金丹中期长老。而这一次,距离上次加固不过二十馀年,封印竟已出现不稳迹象,且有数处阵基被魔物冲击,受损严重。据探查弟子回报,渊内深处,似有强大魔物即将苏醒,其气息……恐已接近元婴级!”
云梦上人语气沉重:“我需坐镇宗门,监控全局,无法轻离。宗内虽有几位金丹后期长老,但面对接近元婴级的魔物,以及源源不断的魔气侵蚀,恐力有未逮,伤亡必重。而小友的功法,似乎天生克制邪魔之气,且实力非凡。老道恳请小友,添加此次探查队伍,进入葬魔渊,协助加固封印,并尽可能探查魔物异动的根源。若能解决,或至少延缓那接近元婴级的魔物苏醒,我云梦宗,乃至整个云梦泽修仙界,皆感念小友大恩!”
说罢,云梦上人竟站起身,对着刘平安,郑重一礼。
刘平安侧身避开,并未受这一礼,沉吟道:“前辈言重了。晚辈既已答应相助,自会尽力。只是,此事凶险异常,接近元婴级的魔物,非同小可。晚辈需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,以及……贵宗能提供何种支持?”
云梦上人重新坐下,正色道:“这是自然。老道已命人整理了葬魔渊的详细资料,包括已知的地形图、封印节点位置、魔物种类与习性、历代探查记录等,稍后便交给小友。至于支持……”
他取出一枚玉简,一枚令牌,以及一个玉瓶,放在石桌上。
“这枚玉简中,记载了宗内一门秘术‘清心镇魔咒’,可一定程度上抵御魔气侵蚀,稳固心神。小友虽不惧魔气,但其他队员或许用得上。这枚‘云梦同心令’,是此次行动的信物,亦是传讯、定位、以及在一定范围内激发‘清心镇魔咒’威能的枢钮。持有此令者,在队伍中地位等同于领队长老,可节制其他队员。而这玉瓶中,是三颗‘云梦还魂丹’,乃我云梦宗疗伤圣药,只要有一息尚存,服下此丹,可保性命无虞,快速恢复伤势。此丹炼制极为不易,便是老道,手中也仅有数颗,今日赠予小友三颗,以防不测。”
刘平安接过玉简、令牌和玉瓶。清心镇魔咒和云梦同心令暂且不论,这云梦还魂丹,光是玉瓶开启一丝缝隙溢出的药香,就让他精神一振,显然非同凡品。云梦上人拿出此等丹药,足见诚意。
“此外,”云梦上人继续道,“此次行动,由我云梦宗两位金丹后期长老领队,分别是‘天阵子’长老,精研阵法,负责封印加固;‘铁剑真人’,剑道通玄,战力强横,负责清除魔物。另有本宗五位金丹中期、十位金丹初期弟子,以及三位受邀前来的客卿长老,皆是金丹中期以上修为,其中便有流云谷的云华真人。如今加之小友,队伍实力大增。老道希望,小友能与天阵子、铁剑两位长老精诚合作,以你克制魔气之能,为他们清除最大的障碍。”
云华真人也去?刘平安略感意外,但转念一想,流云谷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