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张松整理了一下思绪,道:“事情是这样的。三日前,我谷弟子在赤炎晶矿脉外围例行巡视时,与黑炎门修士发生冲突。本来只是寻常口角,但不知为何,黑炎门此次带队的一名筑基中期执事突然下重手,打伤了我谷两名炼气期弟子,还口出狂言,声称赤炎矿脉乃是他黑炎门先祖所留,限我流云谷十日内撤出矿脉所有人员,否则便要‘血洗矿场’。”
“我谷驻守矿场的王长老(筑基初期)出面理论,也被那黑炎门执事打成重伤。那执事还亮出了一件威力不俗的极品法器,明显是有备而来。王长老传讯回谷,谷主震怒,派了赵长老(筑基后期)前去交涉,结果……赵长老也被黑炎门门主,那位新晋的金丹修士——黑炎上人,亲自出手击伤,狼狈退回。”
“黑炎上人还放出话来,赤炎矿脉,他黑炎门要定了。若我流云谷不服,可让云华真人或流风真人前去‘理论’。其态度之嚣张,前所未有。”张松说到这里,脸上露出愤慨之色,“那黑炎上人,不过是十馀年前侥幸凝结金丹,修为不过金丹初期,竟敢如此欺我流云谷!而且,据赵长老回报,那黑炎上人气息不稳,似有伤在身,但其施展的神通威力却奇大,尤其是御使的一件赤红色葫芦状法宝,喷吐的火焰颇为诡异,赵长老的护身灵器竟不能挡。”
“谷主和流风师叔怀疑,黑炎门此次如此强硬,背后可能有‘烈火派’的支持,或者那黑炎上人得了什么机缘,实力大涨,故意寻衅,想一举压过我流云谷,独占赤炎矿脉,甚至图谋更多。”
刘平安静静听完,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。一条中型赤炎晶矿,对流云谷这样的宗门来说,算是一笔不小的资源。黑炎门突然发难,背后定有原因。要么是自恃实力提升,要么是有所依仗。
“谷主的意思是?”刘平安问道。
“谷主和流风师叔商议后,觉得此事不能退让。一旦退让,不仅赤炎矿脉不保,我流云谷在周边局域的威望也会大损,后续恐怕麻烦不断。但黑炎上人毕竟已是金丹,且手段诡异,谷主虽有把握胜他,但流风师叔年事已高,近年来少有与人动手,恐有闪失。故而,想请刘长老一同前往,一来以壮声势,二来……若那黑炎上人果真有什么依仗或古怪,有刘长老在,也多一份保障。”张松说完,有些忐忑地看着刘平安。毕竟请动客卿长老出手,是需要付出代价的,而且此事涉及金丹争斗,凶险不小。
刘平安略一沉吟。他承了流云谷的情,在此安稳修炼半年,对方也算以礼相待。如今流云谷遇到麻烦,于情于理,他都该出手相助。而且,他也想见识一下此界金丹修士的手段,验证自己如今的实力。那黑炎上人新晋金丹,气息不稳却有古怪法宝,正好拿来试手。
“既是谷中之事,刘某身为客卿,自当出力。”刘平安点点头,语气平淡,“何时动身?”
见刘平安答应得如此爽快,张松和林清雪都是大喜。张松连忙道:“谷主和流风师叔已在议事殿等侯,若刘长老方便,现在便可过去商议具体事宜。”
“走吧。”刘平安站起身,一股无形的气势自然流露,让张松和林清雪心中一凛,愈发躬敬。
翠竹谷外,风云渐起。刘平安在云梦泽的第一次出手,似乎就要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