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继续摸索。很快,又找到了玄冥重水珠和寒波剑。重水珠光泽黯淡,珠体内部那点暗红(魔种)似乎也沉寂了,不再躁动,只有一丝微弱的癸水灵气,在缓缓流转。寒波剑入手冰凉,剑身上的裂痕依旧,灵性沉寂,仿佛凡铁。
他将三样物品,紧紧握在手中,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。有了它们,心中总算安定了一丝。
然后,他挣扎著,尝试运转功法,吸收周围那稀薄、混乱的能量,来恢复一丝法力。然而,刚一尝试,就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、眩晕,以及经脉传来的、如同被针扎般的刺痛。此地的能量,太过混乱、污浊,甚至可能蕴含着有害的时空波动和怨念死气,强行吸收,有害无益。
“不行……不能直接吸收……”刘平安立刻停止。看来,只能依靠自身缓慢恢复,或者……查找此地可能存在的、相对纯净的能量源,或者离开此地。
他休息了片刻,感觉恢复了一丝力气,强忍着剧痛,一点一点,极为缓慢地,撑着旁边那冰冷的凸起物,站了起来。双腿发软,浑身颤斗,但他咬紧牙关,站稳了。
站直身体,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。他再次环顾四周,仔细观察这片诡异的空间。
这里,似乎没有明确的方向感。黑暗是永恒的背景,那些扭曲的残骸和微弱的光点,是唯一的参照。空气仿佛凝固,没有风,温度也恒定在一个冰冷的、令人不适的程度。
五行巡察令,在手中微微震动了一下,似乎……在指向某个方向?刘平安凝神感应,但那丝震动和联系太过微弱,断断续续,难以准确把握。他只能凭感觉,觉得令牌似乎对前方那片、有着更多巨大扭曲残骸阴影的方向,似乎……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。
是出口?还是更大的危险?刘平安不知道,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得到的、可能来自“外界”的指引。
“必须……离开这里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嘶哑。留在这里,伤势无法恢复,能量无法补充,迟早会被困死。而且,此地虽然死寂,但那些扭曲的残骸、凝固的空间裂痕、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诡异波动,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天知道这里会不会突然爆发时空乱流,或者隐藏着什么被遗忘的危险存在。
他一手拄着寒波剑(当拐杖用),一手紧握五行巡察令,将玄冥重水珠贴身收好,然后,朝着那似乎有微弱共鸣感传来的、巨大残骸阴影的方向,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。
脚步虚浮,如同踩在棉花上,每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但他不管不顾,只是盯着前方,一步,又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前进。
脚下的“地面”,触感不断变化,时而坚硬如铁,时而松软如沙,时而传来诡异的、仿佛踩在某种粘稠物质上的感觉。空气中,那稀薄混乱的能量,如同无形的触手,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(虽然微弱得几乎不存在),带来阵阵冰冷、眩晕、和隐约的幻听。
他走得很慢,很艰难。视线不敢离开前方太远,只能集中精神,注意脚下和周围数丈范围内的环境。神识虽然萎靡,但也被他勉强催动到极限,如同最警觉的触角,探查着可能存在的危险。
走了大约几十丈(感觉上),周围的环境,似乎有了一些变化。地面上的“杂物”更多了。除了残破的建筑碎片、白骨、法器残骸,还出现了一些更加奇异的、难以辨认的东西:比如,半截仿佛被高温瞬间融化、又凝固成诡异型状的、散发着微弱辐射的金属块;比如,一团凝固的、如同黑色胶质、内部封存着某种扭曲阴影的物质;比如,一道横亘在地面上的、边缘不规则、内部漆黑、散发出微弱空间波动的、仿佛凝固了的、细小的空间裂缝……
刘平安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东西。他能感觉到,那道细小的凝固空间裂缝周围,空间极其不稳定,隐隐有细微的、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扭曲波纹散开,一旦靠近,可能会被吸入或被撕裂。
又走了一段距离,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“开阔”的局域。这片局域的地面,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“犁”过,布满了深深的沟壑和翻卷的土石。在沟壑的边缘,散落着大量……相对“新鲜”的骨骸和法器碎片。
是的,相对新鲜。虽然同样腐朽,但比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几乎风化的骨骸,这里的骨骸,似乎“死亡”的时间要晚得多。骨骸的形态,也更加清淅可辨。刘平安看到了人族的骨骼,也看到了各种妖兽、甚至一些形态古怪、似人非人、似兽非兽的骨骼。许多骨骼上,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,有刀劈斧凿,有利爪撕咬,也有被某种强大能量冲击、烧灼的痕迹。
法器碎片,也更多,种类更杂。有飞剑、有盾牌、有法袍碎片、有阵旗残片……其中一些,虽然灵光尽失,但材质不凡,甚至能看到一些门派或家族的徽记残留,只是大多都残缺不全,难以辨认。但刘平安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