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平安躬身行礼后,心中已有决断。他决定先取走前辈遗物,了解情况,再图净化魔种。贸然对魔种动手,不知其底细,太过危险。
他再次对着遗骸行了一礼,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,伸出手,极为躬敬地将遗骸怀中的那枚深蓝色玉简和那柄古朴短剑,取了出来。
玉简入手温润,触感冰凉,仿佛一块寒玉。短剑则入手沉重,剑鞘早已腐朽,剑身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黯淡无光,但刘平安依旧能感受到,其材质非比寻常,蕴含着一种内敛的、仿佛被冰封的锋锐与寒意。剑柄上,依稀可见两个古朴的小字——“寒波”。
“寒波剑……寒波子前辈?”刘平安心中默念。他神识探入玉简,一段浩瀚而带着无尽沧桑、悲怆、却又充满坚韧不屈意志的信息,涌入他的识海。
玉简中,是这位自称“寒波子”、乃五行道宗癸水殿金丹后期长老的前辈,留下的生平、感悟、以及最后时刻的遗言。
他得知,寒波子长老,乃是当年癸水殿殿主座下,负责镇守癸水地脉灵眼群的总管之一。魔劫突发,宗门大乱,叛徒庚金子(果然是此人!)勾结外魔,以秘法将一枚“血煞魔种”打入癸水灵眼内核,企图污秽地脉,破坏五行封魔大阵的水行根基。寒波子长老察觉时已晚,魔种已然扎根,疯狂侵蚀灵眼。他率众弟子拼死抵抗,清理外围污染,但灵眼内核已不可救。为免魔种彻底爆发,污染整个癸水地脉,进而引动封魔大阵崩溃,寒波子长老最终决定,舍身化阵,以自身毕生修为、金丹、乃至神魂为代价,布置“癸水封灵大阵”,将自己与魔种一同封印在这口最内核的灵眼之池中,延缓其扩散,为宗门争取时间。
“然,魔种诡异,侵蚀之力远超预料。吾以残躯镇守万载,本源耗尽,魂灵将散。此玉简,留待有缘。若后来者,持五行巡察令至此,心向正道,可习吾之‘癸水玄冰诀’(部分),掌此地阵法枢要。池中癸水本源,乃吾宗万年积累之精华,若魔种被除,可滋养万物,亦可助修行。然魔种不除,终是祸患。吾观此魔种,与‘血煞魔心’同源,但更精纯隐蔽,似为魔心分体或内核碎片,非寻常手段可灭。若力有未逮,切莫强求,以巡察令暂封灵池,延缓污染,速去他处求援……”
“吾之‘寒波剑’,随吾征战一生,斩妖除魔,今已残破,灵性蒙尘。若有缘人得之,望善加珍重,莫堕其名……”
“吾道将终,唯憾未能肃清叛逆,护宗门周全。后来者,若见吾宗传承不灭,望能……延续薪火……”
信息到此,戛然而止,充满了无尽的遗撼、不甘,以及最后的一丝期冀。
刘平安心中沉重,对这位寒波子前辈的敬佩之情,更添几分。舍身镇魔,魂守万载,这是何等的决绝与悲壮。
他看向池中那枚黑色的“血煞魔种”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。此物,竟然可能是“血煞魔心”的分体或内核碎片?难怪如此难缠,连金丹后期的寒波子长老,都只能舍身封印,而无法将其毁灭。
他又看向手中的“寒波剑”残体。此剑跟随寒波子长老一生,斩杀邪魔无数,纵然残破,亦有一股凛然正气内蕴。可惜灵性大损,需以精纯癸水之力长久温养,或有恢复可能。
最后,他看向那清澈的癸水灵池。这是寒波子长老以生命守护的最后净土,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癸水本源。若能吸收炼化,对他的伤势恢复和修为提升,将有巨大好处。但前提是,必须处理掉池中的魔种。
玉简中也记载了“癸水封灵大阵”的布置方法和控制法诀,以及一门需要配合此阵、以身镇魔的秘术——“癸水封灵印”。此印需以精纯癸水之力为基,引动灵池本源,结合施术者自身修为与神魂意志,化作封印,将魔种暂时封镇。但代价巨大,需持续消耗施术者力量,且一旦魔种反扑,施术者首当其冲。寒波子长老,正是以此印为内核,最终油尽灯枯。
刘平安沉吟。以他现在的状态,想要彻底毁灭这疑似魔心分体的魔种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但若置之不理,此魔种会继续污染灵池,甚至可能通过地脉,影响到他刚刚修复的那些净化节点,乃至更外围的癸水灵眼和封魔大阵。而且,寒波子长老遗愿,也是希望后来者能处理此祸患。
“癸水封灵印”虽然凶险,但玉简中有详细记载,且有寒波子长老的经验可以参考。他手中有玄冥重水珠这等癸水至宝,有五行巡察令这能统御五行、克制邪魔的道宗信物,自身也初步炼化了庚金本源,木行生机旺盛,更有《五行镇魔经》总纲意境,或许……可以冒险一试,不求毁灭,只求暂时将其封印,从灵池中剥离出来!
一旦成功,不仅能保住这口珍贵的癸水灵池,还能暂时切断此处对癸水地脉的污染,甚至可能削弱下方血煞魔心的力量。而玄冥重水珠,或许可以作为承载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