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前,是散发着不灭怨念与极致诱惑的暗金魔血,每一次翻滚都牵动着刘平安的心神。身后,是紧闭的、不知能支撑多久的残破石门,以及门外虎视眈眈的血煞上人。上方,是摇摇欲坠、裂痕遍布的五行镇魔碑碎片,其光芒明灭不定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。
绝境之中,往往蕴藏着唯一的生机,也伴随着最大的危险。
刘平安的目光,在残碑碎片与暗金魔血之间急速游移,大脑飞速运转。五行巡察令在怀中剧烈震动,传递出对残碑碎片近乎本能的亲近与渴望,以及对魔血的极端排斥。玄冥重水珠则散发着清凉,抵御着魔念侵蚀,也隐隐与残碑散发的五行光芒中的“水”行之力产生共鸣。
“五行镇魔碑碎片……镇压魔血的关键……但力量即将耗尽……”
“庚金子本源魔血……蕴含精纯庚金之力,但被魔念污染,危险至极……”
“五行巡察令渴望残碑……或许,它是修复残碑,或者从残碑中获得什么的关键?”
“而我……修炼《青帝木皇诀》,木行已至假丹巅峰,得癸水之精滋养,水行初成。五行缺金、火、土。这魔血蕴含庚金本源,若能……若能以某种方式,驱除其中魔念,提炼出精纯的庚金之力……”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,在刘平安心中滋生。他回想起之前炼化癸水之精的经历,虽然凶险,但成功之后获益巨大。五行相生相克,癸水可滋养木行,而金能克木,亦能生水(金生水)。这魔血蕴含的虽是庚金煞气,但煞气亦是金行之力的一种极端表现。若能以残碑碎片的力量为引,以五行巡察令调和,以自身木行生机为炉,玄冥重水珠的癸水之力为媒,冒险尝试炼化、吸收一丝魔血中最本源的庚金之气……
或许,不仅能解除眼前的燃眉之急(增强实力对抗血煞上人),更能补全自身五行根基中的“金”行,为日后凝聚五行金丹,打下至关重要的基础!甚至,可能从残碑碎片中,得到上古五行道宗的内核传承!
风险巨大,魔血反噬,魔念入侵,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。但……留在这里,同样等死。外面的血煞上人不会放过他,残碑一旦崩溃,魔血失控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!
“拼了!”刘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修行之路,本就是与天争命,没有不冒险就能获得的机缘。他不再尤豫,盘膝坐在了祭坛边缘,既不太靠近残碑(以免影响其镇压),也不太靠近魔血池。
他先运转“青帝木皇诀”,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,木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,散发出勃勃生机。然后,他取出玄冥重水珠,将其悬于头顶,丝丝精纯的癸水之力垂落,护住周身,清凉之意守护识海。接着,他将五行巡察令紧握在手,令牌上的五色光华流转,与残碑碎片的光芒隐隐呼应。
做完这些准备,刘平安深吸一口气,目光锁定池中那不断翻滚、散发出诱人又危险气息的暗金魔血。他没有直接去触碰魔血,也没有去动残碑碎片,而是尝试以自身为桥梁,以“青帝木皇诀”的木行生机为引,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极为细微的神识,混合着五行巡察令散发出的、微弱但正统的五行道宗气息,缓缓向着魔血池靠近。
他不敢直接接触魔血本体,目标,是魔血散发出的、那些无形无质、却蕴含着精纯庚金煞气和怨念的“气息”。
然而,即便是这最外围的气息,也危险至极。刘平安的神识刚一靠近,立刻感到仿佛有千万根金针刺来,剧痛无比,同时,无数充满怨恨、贪婪、疯狂的魔念,如同潮水般顺着神识链接,汹涌冲击他的识海!
“蝼蚁……也敢觊觎本座之力……”
“五行道宗的走狗……死……”
“添加我们……获得无上力量……超脱……”
刘平安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七窍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。但他紧咬牙关,紧守灵台一点清明,以玄冥重水珠的清凉之意和“青帝木皇诀”的勃勃生机,死死抵御着魔念冲击。同时,他按照之前的设想,尝试以木行生机的“生发”之意,去“接引”、去“转化”那狂暴的庚金煞气。
金克木,这是常理。但物极必反,阴极阳生。最极致的庚金煞气,在特定条件下,亦能催生出最纯粹的金行本源之气。他要做的,就是以自身木行生机为“薪柴”,以五行巡察令的五行调和之力为“炉火”,以玄冥重水珠的癸水之力为“媒介”(金生水,水亦能润金,缓和其锋锐煞气),去“煅烧”、去“提炼”出一丝最精纯的、不含魔念的庚金本源!
这个过程,无异于刀尖上跳舞,火中取栗。
他的木行法力,在接触庚金煞气的瞬间,就被切割、消磨,传来阵阵刺痛。但他咬牙坚持,不断运转功法,从玄冥重水珠中汲取癸水之力,以水行滋润、缓和金煞,同时以水生木,补充消耗的木行生机。五行巡察令散发出的五色光芒,笼罩着他和那一缕被“捕捉”到的庚金煞气,缓缓流转,试图将其中的魔念剥离、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