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!这阵法竟然还残存如此威力,排斥血煞之力?!”血煞上人眼中血光暴闪,他看出这石门上的禁制,对身怀血煞之力的他,排斥极强。但他不甘心,眼看重宝就在门后。
“哼!区区残阵,也想阻我?!”血煞上人厉喝一声,周身血光冲天,双手快速结印,浓郁的血煞之气在他身前凝聚,化作一根巨大的、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暗红色长矛,矛尖对准那即将闭合的门缝,狠狠刺去!
“给本座开!”
轰——!
血煞长矛狠狠撞在五彩光幕上,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整个祭坛都似乎震动了一下。五彩光幕剧烈闪铄,门上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丝,但依旧顽强地抵挡住了这一击,并且,闭合的速度更快了!
血煞上人脸色铁青,他知道,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,想要强行破开这虽然残破、但底蕴犹存的五行禁制,短时间内绝无可能。而里面那个小子,还有那神秘的宝物……
“小子,你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吗?本座就在外面等着!等你出来,或者……等这禁制彻底消散!”血煞上人咬牙切齿,却没有再强行攻击,而是盘膝坐在了石门外不远处的祭坛边缘,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紧闭的石门,开始调息,同时警剔地观察着下方那缓缓搏动的血煞魔心。他决定守株待兔,同时,这里的血煞魔气如此浓郁,对他来说也是修炼的宝地。
……
石殿之内。
刘平安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,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。肩膀上伤口火辣辣的疼痛,体内法力几乎耗尽,神魂在魔念冲击和强行催动五行巡察令下,也疲惫不堪。但他顾不得这些,立刻翻身而起,警剔地看向四周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石室,而是一片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的空间。这里似乎运用了某种空间扩展的阵法,内部极为空旷,仿佛一座宏伟的大殿。
大殿高约十丈,长宽各约三十丈,四壁和穹顶,都铭刻着密密麻麻、繁复玄奥的五行符文。只是,与外面祭坛和石门上的一样,这些符文大部分都黯淡无光,布满了裂痕,许多地方甚至已经剥落、崩塌。整个大殿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、衰败、破灭的气息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。
大殿内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多馀的摆设,只有正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约三尺、直径丈许的圆形五色祭坛。祭坛由五种颜色的玉石砌成,映射五行,同样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许多地方已经碎裂。祭坛的中心,并非供奉神象,而是悬浮着一块……残碑。
那是一块通体呈现混沌五色、高约尺许、宽约半尺的碑状碎片。碎片边缘参差不齐,显然是从一块更大的碑上碎裂下来的。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心,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五色光芒,这光芒并不强烈,却异常坚韧,照亮了整个空旷的大殿,也将大殿中央的景象,清淅地呈现在刘平安眼前。
而真正让刘平安心神剧震,甚至感到一丝窒息的,是这块五色残碑的下方,祭坛的基座之上。
那里,并非普通的台基,而是一个凹陷下去的、同样布满符文的池子。池中,并非清水,而是……一滩暗金色的、粘稠的、如同液态金属般、在不断缓缓翻滚、蠕动的“血液”!
这滩暗金色的“血液”,散发出极其锐利、冰冷、肃杀的庚金之气,同时又蕴含着滔天的怨恨、暴戾、不甘与疯狂魔念!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,诡异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端矛盾、却又极端危险的感觉。仅仅是看上一眼,刘平安就感到双目刺痛,仿佛有无形剑气刺来,神魂也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这暗金色的魔血,似乎被上方的五色残碑死死镇压在池中。残碑散发的五色光芒,如同一个倒扣的碗,将池子完全笼罩。魔血每一次翻滚,试图冲击光罩,都会激起五色光芒一阵剧烈的波动,残碑也会随之轻轻震颤,表面本就存在的裂痕,似乎会扩大一丝。而魔血散发的庚金煞气和魔念,也在不断侵蚀、消磨着五色光芒。
两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、脆弱的平衡。但很显然,五色残碑的力量正在不断衰减,而池中的暗金色魔血,虽然也被镇压消耗,但其蕴含的怨念与魔性,似乎万载不灭,依旧狂暴。
“这是……”刘平安瞳孔骤缩,他怀中的五行巡察令,此刻正滚烫如火,剧烈震动着,散发出的波动,既有对上方那五色残碑碎片的无比亲近、渴望与悲伤,又有对下方那暗金色魔血的极端排斥、厌恶与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五行镇魔碑……内核碎片……”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划过刘平安的脑海。结合水无痕长老的传承信息,以及五行巡察令的反应,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块悬浮的五色残碑,就是上古五行道宗用来镇压此地魔气的内核宝物——“五行镇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