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!
暗金色剑气如同热刀切牛油,轻易洞穿了火焰护盾,在孙烈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,狠狠刺入了他的左胸!
“呃啊——!”孙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胸口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,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狂喷而出,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一株血竹上,滑落在地,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,虽未立刻死去,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孙师弟!”柳文博目眦欲裂,他没想到,电光石火之间,形势逆转!刘平安不仅挡住了他的必杀一击,还趁机重创了孙烈!
韩雪也挣扎着站起,看向刘平安的眼神,充满了恐惧。这个修为不如他们的对手,手段层出不穷,轫性、决断、乃至那不可思议的、引动竹林之力的能力,都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寒意。
刘平安一剑重创孙烈,自己也到了强弩之末,体内法力几乎耗尽,后背伤口流血不止,离火剑胚灵性大损。但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露出疲态。他强行站稳,冰冷的、带着杀意的目光,扫过柳文博和韩雪,手中黯淡的离火剑胚,依旧指向他们。
“柳师兄,还要继续吗?”刘平安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柳文博脸色铁青,眼神变幻不定。刘平安的状态显然极差,但他那诡异莫测的手段,以及刚刚重创孙烈的狠辣,让他心中产生了忌惮。而且,韩雪受伤,孙烈垂死,合击之阵已破。在这诡异的竹林中,对方似乎能借用地利……继续打下去,就算能杀掉刘平安,自己恐怕也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。秘境才刚开始,后面还有更多机缘,不值得在此拼命。
“刘安,今日之仇,我柳文博记下了!下次见面,必取你狗命!”柳文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猛地挥手,一道风卷托起重伤的孙烈,对韩雪喝道:“我们走!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刘平安一眼,那眼神中的怨毒与杀意,几乎凝成实质,然后毫不尤豫地转身,与韩雪一起,迅速没入竹林深处,消失不见。
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,刘平安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不敢在此久留,强撑着服下数颗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,收起受创的离火剑胚,也顾不上处理孙烈(孙烈被柳文博带走,生死未知),踉跟跄跄地向着与柳文博相反的方向,竹海的更深处走去。
他必须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。柳文博虽然退走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凭着五行巡察令对木行地脉的微弱感应,以及一丝冥冥中的指引,刘平安在竹海中艰难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来到一处奇异的地方。
这里的血竹,颜色更加深沉,近乎墨黑,竹身更加粗壮高大,隐隐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势。在竹林中央,有一小片空地,空地中央,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、布满青笞的残破石碑。石碑上,用古老的字迹,刻着四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大字,但刘平安依稀能辨认出——“青帝别府”。
“青帝?”刘平安心中一震。在五行传说中,青帝乃东方木德之帝,执掌生机、草木。难道此地,是上古某位修炼木行大道的大能,或者说,是五行道宗某位修炼木行功法的前辈,留下的传承之地?
他走近石碑,发现石碑底部,有一个凹陷的掌印,掌印纹路,与他之前看到的五行道宗符文,有几分相似。
刘平安尤豫了一下,将手掌按了上去,同时,尝试将一丝精纯的木行法力,注入其中。
嗡——!
石碑上的青笞瞬间脱落,露出下面温润如玉的石质。四个古字“青帝别府”骤然亮起柔和青光。同时,一股浩瀚、精纯、充满无尽生机的木行本源气息,从石碑中涌入刘平安体内!与他丹田内的木行法力水乳交融,迅速修复着他的伤势,滋养着他的身体。
与此同时,一篇玄奥的功法口诀,伴随着大量关于木行大道的感悟、图象,如同潮水般,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“青帝木皇诀”!
并非完整的传承,似乎只是入门的基础篇,但也博大精深,玄妙无比,远超铁血堡任何木行功法,甚至比他主修的《五行混元诀》在木行方面的阐述,还要精微、高深!这功法,讲究“以木御万灵,生机化皇图”,修炼到高深境界,可掌草木枯荣,控天下生机,甚至凝练“青帝木皇体”,万邪不侵,生机不绝!
刘平安狂喜,立刻盘膝坐下,一边接受传承,一边引导那精纯的木行本源疗伤、修炼。
然而,就在他沉浸在这巨大机缘中时,异变突生!
似乎是触动了石碑传承,引动了此地沉寂已久的禁制。整个竹林,忽然无风自动,沙沙声大作,仿佛无数人在低语。远处,传来沉重的、仿佛巨木移动的轰鸣声。
紧接着,空地周围的墨黑色血竹,仿佛活了过来,枝条疯狂生长、挥舞,竹身扭曲变形